捣玉台(一至十二回)

捣玉台(一至十二回)

作者:迪伯特

时间:09/17/2001, 21:13:23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捣玉台

作者∶清·临川山人 

扫描∶迪伯特 

2001-2-16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一回公子窥情春兴动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红叶初泄花苞绽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老萤少妇问表愁,几度留着表不留; 

昨日满天落飞絮,闺人此後懒登楼。

 

且说唐朝贞观年间,百废俱兴,政通人和,人人安居乐业,长安城内 

皆可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。庶各大都市如长安、洛阳,俱是街上行人摩肩 

接踵,所卖货物应有尽有,更有各种珍奇异物,或自外夷,或内境。

 

单说长安城内,那可是天朝上国之紫禁重地,唐皇朝中央所在地见 

长安城内高楼耸立,鳞欠柿比,硫璃红砖,金碧辉煌,真是繁华无比。

 

孔子曰∶"食色性也。"况唐贞观盛世,百姓温饱自足。俗话又说∶ 

"温饱思淫欲",故而唐民风甚淫,男女私奔、通奸人彘更是常事。

 

单表长安郊外,有一庄园,员外叫铁冰之,字长武,其祖曾任山西布 

政,家道殷实,冰之父子苦心经营,故尔,至冰之时,铁家已成郊地首富 

。长武早年中进士,且家道严谨,故而并未像其他人等,妻妾成群。结发 

妻子早年亡故,不堪人事寂寞,遂续娶昆山後主事之女为继室,年止二十 

又三,生得面似芙蓉,腰如杨柳,杏眼桃腮,两眉俨然淡淡春山,双眸恍 

若盈盈秋水,金莲窄窄,玉笋纤纤,风姿绰约,描不尽她的风流媚致。真 

可谓是∶

 

沉鱼落雁之美,闭月羞花之貌。

 

再说冰之原配有二子二女,长子名盛,字长庚,身高八尺,年方而立 

,长得身高背长,魁梧结实,面如银盆,性情和善,曾随武师学艺,侠义 

心肠,好打抱不平,人称"赛孟尝",江湖上亦有些声名。奉父命与扬州 

王继之女者容结为夫妻。

 

次子铁勤,字冠玉,年仅十八,生得人物俊美洒落,风流倜傥,人才 

出众,眉如剑峰,目如朗星,鼻似悬胆,脸如玉壁,真个儿潘安再世亦不 

比,宋玉重生叹弗如。加之身形俊伟,蜂腰孩臂,更兼满腹诗文,举止文 

雅,儒袖绾巾,铁勤甚喜白色长衫,见白衬衫玉郎,宛如玉树之临风之 

二郎神下凡,真不知迷煞几多闺中娇娃、阁中少妇。

 

铁勤性情一如其兄,和善而好施。早年曾得高僧指点,武功亦是出众 

,乃是个文武皆长之才。

 

铁勤生性好玩,为人机巧,常合一班文友吟诗论赋,不甚功名,故 

虽有满腹经纶,却亦是白丁秀丁,加之父兄俱在,亦乐也逍遥。

 

长安城中,众多富商巨贾,高官显爵意欲与之联姻,皆不许。铁勤眼 

界甚高,锐志选才貌皆佳且识情趣人儿,为伴终身,才不枉人世一遭。其 

侍女红叶,最是可人,年方十八,轻盈绰约,姿容不凡,铁勤时时不免心 

动,但他乃知书识礼君子,故未薄幸此女。

 

冰之又有二女,长女铁媚,年仅十六,肌肤微丰,合中身材,腮凝新 

荔,鼻腻鹅服,温柔沉默,性情温顺。喜花红,常居闺中,不喜户外,故 

邻人少知铁家大小姐玉人真相。

 

且说铁二小姐,单名消。生得削肩细腰,长挑身材,鸭蛋脸面,俊眼 

修眉,粉盼神飞。二小姐年届及笈,性情十分泼辣,不似其二兄一姐,且 

好嬉闹,终日游於户外,不见踪影。

 

冰之当初想∶"人小性野,不忍加以约束。"及至渐大,却已无从纠 

正,遂放之任之,望不做出事端便是福份。二小姐有一处却酷似兄长, 

侠义善交,五湖四海俱有朋辈,又兼少时与兄练武,身手倒也不凡。

 

冰之见自家人丁兴旺,财源甚茂,倒也悠哉快哉,闲暇时合少妻下棋 

,饮酒、或与家人储於园内,尽享天伦之乐。

 

时值仲春,百花争艳,柳绿桃红,久雨乍晴,戏蝶时时翩舞,黄莺每 

每娇啼,一派春光煞是令人神怡。

 

铁勤携诗友文伴,外出踏春,嘻闹一天,策马而归。但见天色晴朗, 

晓月在树,凉风习习,虽已至傍晚,但鸟马相鸣,上下翻飞,桃红花香, 

随风而至。铁勤不由得心情通畅,一天疲乏,烟消云散,尽兴而归。

 

铁二公子行至城门,尚未闭门,遂慢慢入城,且甚月色皎洁,路不甚 

黑。到了自家府第,早有府中门官接着,一路侍奉。

 

二公子回到书房坐下,侍儿红叶端来热水,脱袜解鞋,替其洗脚,然 

後轻抚铁勤关节要穴,为之按摩,须臾,直弄得铁勤骨趐皮软,通身舒坦 

 

童儿点上银灯,家丁摆好夜膳,一家团坐,侍儿各在其侧,用过夜膳 

不提。

 

却说二公子静坐书房,唤童儿烹茶,焚香静息。铁勤年近弱冠,血气 

方刚,通晓男女之事,因家教甚严,未逞鱼水之欢。

 

阳春三月,乃人兽情欲渐高之季,血性男儿岂无非份欲念。

 

铁勤不觉心浮难安,信步出得房来,打从花丛转过四廊,一应家人俱 

已熟睡,静寂无声,但见月如银盒,光播万物;万籁俱寂。铁勤行至兄长 

房外,见亮烛犹明。又听得笑语声声,大为惊奇,遂驻步不行,用手指 

戳破窗纸,往里细观。

 

但见房内灯火如昼,春意盎然,兄长铁盛与嫂子者容两人脱得精赤光 

光,在床上行巫山云雨之事,二人鏖战正酣。

 

二公子看兄嫂弄了一会,听那兄长铁盛说道;"心肝,我与你到春凳 

上玩玩。"者容点点头,兄长遂抱他到凳上,提起双足,架於肩上,见 

兄长阳物粗大黑壮,正全数没入嫂子牝内,者容上阴茸较少,红嫩肥厚。

 

铁盛对准花房,直捣其心,抽了一二百抽,见者容牝内淫水肆出, 

啧啧有声。又听者容对兄长说∶"罢否?不知为何,像虫咬一般,痒得十 

分难受,快快完了罢!"

 

者容口里这般言语,下面管迎将上来,双手抱住丈夫,玉体全偎, 

金莲半坠,乜斜俏眼,娇声低唤,十分动兴。引得兄长神魂无主,抵住花 

心,狠狠抽了几十下,不觉泄了,遂起身拔出阳物。

 

二公子铁勤在外看得面红耳热,意荡神迷,心潮澎湃,按捺不住,胯 

下阳物,如槐柞一般,伸手一摸,不觉已是高高耸起,青筋暴绽不住闪闪 

跳。

 

二公子心想∶"若得嫂子一般之妙人,一亲芳泽,得捣黄龙,不枉人 

世一遭,看他俩如仙欲死之快活样,云雨一事定让人销魂蚀骨。"双手捧 

定阳物,仍往里看。

 

见兄长抱了嫂子,亲嘴摸乳,抚弄肉穴,又把一只白玉腿儿,架於 

肩上,捏住金莲言道∶"我不爱你别的,爱你这小脚儿,甚是有趣!" 

说罢,淫兴复炽,挺起阳物,往者容牝内一送,又将者容抱到床边,放下 

来横放榻上,分开两双玉腿,又弄将起来,唧唧啧啧。

 

及至送到半百,者容不觉牝户大开,淫水如春潮汹涌,汩汩而出。

 

者容到了丢精关头,不觉失声叫出∶"好夫君,你弄得奴家快爽!骚 

穴儿已被你捣穿了,如何是好?"者容虽口中哼叫,心中亦恐正欢声暗道 

∶"夫君阳物奇大,千万不要疲软,硬硬的,捣弄起来,那才爽利入骨哩 

。"见他紧搂铁盛,下面迫切迎吞铁盛阳物,且以淫声助兴。

 

铁盛得妇人助威,不觉阳物愈加刚猛,恐亦这般着想∶"娇美和内温 

暖湿润,肉芽丛生,和内嫩肉乱钻乱咬,如燕子含花,今日定要干个爽快 

,方显我英雄本色。"

 

且说二公子在窗外看得不亦乐乎,神情高昂,几已不能自持,恐弄出 

声音引起兄嫂注意,遂慢一步懒一步的回到房中,合衣睡下。一夜胡思乱 

想,不得安寝,脑中全是云雨之事,比及天明,方胡乱睡着了。

 

铁勤迷迷糊糊醒来,已是黎明光景,胯下阳物仍是不屈不挠,吊首挺 

胸,顶得裤子如鼓面儿那般,怎奈芙蓉帐虽暖,枕边寂寞无玉人,却也是 

春宵难捱。

 

铁勤暗自寻思道∶"红叶娇婢,貌美如花,平日我待之不薄,今日若 

唤她来行欢,料必允我。"想罢,甚喜。

 

正欲唤红叶进房,忽见门推开了,可巧红叶正盛了脸水,带了毛巾, 

来到房内。见公子仍在床,就近前叫道∶"请公子净脸。"

 

铁勤迷糊一夜,双眼微红。红叶殷切切地问∶"公子,昨夜安睡否? 

"

 

他见公子不语,神情萎缩,似有病痛在身,复见公子下身胀蓬蓬,顿 

时明了事体大概,满面通红,秋波斜溜,转身欲走。

 

公子急跨下床,一把扯住,道∶"姐姐!哪里去,我有事合你相议!"

 

红叶故意道∶"公子放手,如此拉扯,被人撞见,岂不羞煞奴才!" 

其实红叶平素见公子丰神俊伟,仪表堂堂,春心早已暗许。此时见公子劲 

火,暗忖道∶"若公子蒙幸,被纳为侧室亦是今生幸事。"遂半推半就, 

并不力拒。

 

公子把红叶搂过来,把手插入他裆儿,摸弄下体。那处早有些许润液 

流出。公子以指一探,红叶浑身一颤,身躯一闪,扑於公子身上,公子见 

她兴发,遂把她抱在床上,解其裙裤。

 

见红叶胯下那件东西,一张一合,激动不已,如那鲜嫩蜜桃一般, 

雪白略带嫩粉,又见牝中溢出一些奶白色水儿,嗅来略带少女之清香,稀 

少之阴毛附在阴物四周,别有趣味。

 

公子看到此时,欲兴如潮,汹汹涌涌,按揍不住,分开双股往里一挺 

,"秃"的一声,吞进半根,红叶忍声惨叫∶"啊唷!"慌忙推开了,双 

眉紧皱道∶"公子爷,有些痛,慢慢儿可好?"

 

二公子见阳物进一半,又见红叶玉脸泌汗,樱嘴歪歪,显是痛极, 

遂心生怜香惜玉,款款之情意,轻拢慢挑,红叶初觉户内有些痛,却又有 

些痒,启了朱唇道∶"公子,痒痒!"公子听罢,亦觉红叶牝内湿润温滑 

,不觉又挺了一挺,全根刺入。

 

红叶银屏乍碎,又痒又痛,牝口亦流出些红红白白之物,公子正处兴 

头,迸住气又是几十抽。红叶户内早已被公子肉物涨满,公子如鱼得水, 

猛提紧送,约二百馀下,抽得一片水响,如牛吞水。红叶不再叫痛,气喘 

吁吁,腰肢乱摆,双足齐勾紧,花心狂舞乱动,一阵阵丢了。

 

公子兴发如狂,大抽小弄,直捣花心,红叶津津有味,见日上纱窗, 

方顶紧花心,一泄如注,二人叫快不止。

 

歇了半晌,红叶起身拭去污物,两人愈发亲近。

 

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长篙横梗起,砸碎幽潭冰; 

唧唧复唧唧,行船至花心。 

既无采莲意,亦不摘香菱; 

此中之真味,来日清益清。

 

二公子既晓人事,不知他更会弄出甚惊天动地事儿来,欲知後事如何 

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二回此起彼伏满家春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小姑别法识妙趣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重帏深下莫愁堂,卧後清宵细细长。 

神女生涯原是梦,小姑居处本无郎。 

风波不信菱枝弱,月露谁教往叶香。 

直道相思了无益,未妨惆怅是清狂。

 

按下二公子与侍儿红叶共享春意不表。单说二小姐铁俏,真个名如其 

人,着实俊俏无比,二小姐容貌秀丽,似玉如花,典雅异常。见乌云巧 

挽斜,鲜花满鬃,鹅眉两道宛同两片春山,粉面桃腮恰似出水芙蓉,樱桃 

小口相衬一点朱唇,香唇之间配着编贝,十指尖如春笋,杨柳细腰款款, 

金莲三寸窄窄,行动一身丰韵。

 

虽说二小姐貌美无比,性情活泼,却更是泼辣。因发妻早亡,冰之从 

小娇惯,遂养成如是天不怕地不怕之性格,加之又曾随兄习武,故而更是 

一改平常女儿情态,不喜花红深闺,偏好棍棒刀枪,打抱不平。因终日与 

一帮男子混在一起,故尔远近知其芳名,一提起"女孟尝",便知是铁冰 

之二小姐,又因这二小姐古道热肠,倒也惹下不少麻缠之事端,列位看它 

不必见急,且容在下细细道来,以飨各位。

 

夏日傍晚,二小姐碎步疾行在村东头树林里。见林木茂密,浓荫蔽 

日,即便金马悬空,林子里亦是幽暗,况此时正值傍晚,更是伸手不见五 

指。但二小姐武艺在身,今日又是乘兴而返,何惧之有?原来,二小姐今 

日应邀赶赴朋友生辰欢宴,席间与诸多豪杰英雄意气相投,兴致既好,便 

多饮三杯两盏,趁着酒兴,踏月而归,一路凉风阵阵,蛙声鼓鼓,好不惬 

意。

 

且说二小姐正好走出林子,忽听身後一声尖叫,宛若鬼魅嗥叫,令人 

毛骨悚然。怎奈二小姐天性豪侠,遂转头重入树林,找寻怪声来处。见 

黑黜黜之树林,此时静寂似水,没有一丝声响。

 

二小姐见并无异状,转身又朝家去。不料背後一阵风响,有一物猛然 

袭至,二小姐左腾右挪,躲过一击,朗声问道∶"何方毛贼敢向你铁家二 

姑奶奶下手?"

 

黑影并不回话,而是以一手"擒拿手",企图抓住铁俏。好个铁俏, 

见她,腾挪闪让,伸拳出掌,踢腿跨步,与黑影斗了几十个回合,怎奈 

是女儿家,又兼酒劲已发,有些脑涨头晕,手脚渐趋无力。黑影见状,不 

由愈来愈快捷,企图擒住铁俏,见铁俏虽然力拒黑影,但终因力乏,被 

陷魔手。

 

黑影见制服了铁俏,不由一阵狂喜,解开铁俏小农,正欲伸手触及二 

小姐双乳之际,忽听背後一阵断喝∶"淫贼,尔安敢欺我小妹,且吃我一 

掌,"

 

黑影见来者身手敏捷,不由放下到手猎物,全力对付来人,见来人 

白衫飘逸,纸扇纶巾,一副弱书生模样。

 

黑影哂道∶"哪里来的穷酸丁,敢坏老子好事,趁早滚开,否则老子 

一掌砸出你肚里墨水!"

 

见书生折扇一摇∶"强贼,你今日是死路一条!"

 

说罢提身与黑影斗了起来。黑影一见白影身手高强,虚晃一把,连滚 

带爬逃了开去。

 

二小姐此时方看清,救自已之人乃是自家二哥,不由得撒娇道∶"二 

哥,你怎此时才来,小妹差点被强人欺负。"

 

铁勤不由一笑,道∶"好丫头,二哥耽虑你酒醉了,一路寻来,正 

巧救了你,看你以後还敢不敢大意。"

 

铁俏被二哥燥皮,玉面一红,道∶"二哥,今天之事千万弗会爹言, 

免他老人家操心。"

 

铁勤又笑道∶"野丫头,何时懂得关心爹了。"说完帮铁俏理好衣襟 

,两人相偕回家。

 

却说铁俏回得府来,心虽有馀悸,究竟是习武之人,心性较为稳定, 

且铁勤果未告於父亲,故而一如平常。全家团坐,吃罢夜霄,各人回房不 

提。

 

铁俏念及适才险况,不由对二哥感恩涕零,遂轻移莲步,来到二哥房 

外。正欲敲门进屋,却听得里面微有烛光,且夹杂一男一女言语声,铁俏 

心道∶"恁怪。"便欲看个究竟。

 

透过窗根之上一条小缝,见红叶精赤条条端坐在春凳上,二哥亦裸 

着白玉身子,立於凳前,正对红叶蜜语∶"红叶你那蜜缝儿真是有趣,又 

紧又嫩,我这阳物进入,若被咬住一般,甚是快活!"

 

红叶羞红了脸,不胜娇羞,且道∶"承蒙公子厚爱,奴家贱躯已属公 

子,望公子多加爱惜,不要冷淡了奴家,奴家便亦足愿。"

 

铁勤再道∶"娇娇,既然如此!今宵苦短,我俩何不同赴巫山?"

 

红叶云鬃轻点,二哥遂把红叶那对金莲儿,挟於腰间,耸挺胯下硬物 

。见二哥通身如玉,而那物件却是颜色黝黑,前端若鸡蛋大小,紫红颜 

色,再看红叶牝口,紫红嫩肉,犹初剥之熟桃。阳具滑入红叶户内,初进 

,微觉艰难,红叶微微皱眉,不禁语道∶"心肝,你且轻柔一些才好,奴 

家好生痛楚。"

 

铁勤听罢,便缓抽轻送,亦觉通体趐痒,遂上体前倾,用脸贴於红叶 

胸部,将嘴一张,不住吮吸那美乳之端的粉红肉蕾,见那艳红乳是鲜艳 

动人,活色生香。

 

二公子一抽一送,红叶那双粉嫩玉乳,犹如饱汁之鲜桃,於风中微颤 

不已,铁勤阳物耸耸挺挺,急进缓出,轻拢慢插数百下,红叶春情高炽, 

流出淫水滋润花房,二人渐觉滑畅,方奔驰而入,以阳物下下顶住花心, 

狠磨狠钻。

 

红叶急道∶"公子,已射中了花蕊,快些抽送让奴家死罢!"铁勤情 

浓兴急,遂尽力抽送,那阳具又大又长,且次次击中花心,直弄得红叶浑 

身趐麻,鬓发散乱,娇喘吁吁,口中香气扑於铁勤玉面,两脚紧夹乱颤, 

恣意颠莺倒凤,户内滴滴仙露,滞入牝丹花苞之心,盈盈垂掉落英一片。

 

且说二小姐铁俏看罢春光,不禁芳心寸动,他年至及笈,且略懂人事 

,今日又见春事,不禁春心痒痒,欲火炎炎,遍体躁热难当。

 

铁俏遂将小衣褪尽,按抚玉乳,愈发难耐,手抚着嫩乳,狠摩一回。 

顶端玉头早已发硬,以手指捏挤,不由心房颤颤,快爽油然而生,又觉户 

内骚痒至极。又腾出一只手来,伸至粉腿玉蚌之间,那肥腻腻之牝户早已 

淫水恣肆,桃瓣激张,娇滴滴花蕊鼓鼓凸凸,又见蕊核昂然勃立。铁悄以 

手抚按激涨之蕊核,又是一阵快爽人心,抓挠蕊核,良久,一阵如潮似海 

之趐爽味儿接踵而至,复探指头於那蜜缝深处抽插不已,刹那欲火喷发, 

即如烈焰当空之烟火,竟是愈抽愈深,本欲歇手,但手不由心,且加入一 

指,狂弄不止,心中想着二哥之俊俏模样,不禁啊呀出声,将个玉体弓成 

虾儿那般,直弄得全身香汗淋 ,小肚兜已全湿透,玉液亦泄了四五次。

 

却说那房中人儿并未完事,而是激战不休,四目晶晶。见红叶弯下 

身来,双手扶着凳儿,铁勤立於身後,双臂自腋下绕至趐胸,细细探那对 

白嫩耸立之乳峰,俄顷又将胯下大阳具刺入牝内,抽送抵摩,那肉棒穿梭 

於两股之间,直抵花心,捣得户内唧唧作响,弄得红叶趐软无比,快活难 

当,红叶嘴里哼哼呀呀,淫声浪语不止,大叫∶"真爽有趣!"

 

铁勤见闻,淫兴大增,一边猛抽,一边问道∶"亲亲,何以这般有趣 

?"

 

红叶道∶"奴家自小未曾试过甚好处,今日方知这事儿快活处,即便 

死了,我亦无憾!亲亲公子,尽管 ,把花心儿捣碎才舒服哩!"铁勤 

见红叶如此骚情,愈发勇猛,耸身大弄起来,力发如虎,尽根露首,狂抽 

数几百提,牝中丽水唧唧声急,如骤发之山洪,势将垂泄。

 

红叶但觉户内恍有甚物轻咬慢爬,时徐时急,热痒无比,浑身不安, 

收缩穴儿,夹紧阳物,娇滴滴地央告道∶"我的亲哥哥,你怎的不喂了, 

奴才却还要吃哩,骚穴儿痒得紧哩!"

 

铁勤听闻红叶启唇求欢,心道∶"红叶倒是个火旺角儿,何不以静制 

动,让其投怀送抱,方知我的好处,岂不快哉!"

 

便道∶"红叶乖乖,我亦乏了,且容我松口气罢!"红叶户内骚痒无 

比,怎的能待,一手急忙伸入胯下,竟自用力揉搓户内处肉核,口里嗷嗷 

地叫,仍不能解痒提兴,便把臀儿向後一凑,把铁勤之粗大阳物全报吞尽 

,又向前一扑,全根儿吐了出来,见粉红嫩肉随着阳物进进出出而外翻 

内陷;红红白白之骚水亦顺腿流下,扑扑答答地响,直若小儿轻吹才盛人 

玉盏的沸水那般有趣。

 

红叶心道∶"公子哥哥之阳物不抽,诸般好处便荡然不存矣。"又欲 

开口求欢,听"哧"一声,铁勤已将那肉棍整个儿伸了进去,由於用 

力过大,顶得花心隐隐作痛,骚痒并发,红叶打了个趔趄,又双手扶定凳 

子,遂道∶"亲亲哥哥,再 我一趟罢。"

 

铁勤双手搂定红叶柳腰,对着牝户,挺着紫红棒头,一阵乱顶,直弄 

得红叶体内体外颤颤晃晃蜜牝儿欲裂欲穿。红叶咬了咬唇齿,死命忍受, 

少顷,反觉户内趐爽,如迎风杨柳般东摇西摆,又把两股一颌一掀,全力 

迎合,一个如渴龙见水,畅快之急不慢待,一个如俄虎扑羊,狂劲十足。 

见红叶粉脸绯红,明眸半开,口不能开,咻咻而吸,愿阳物极力深纵 

,捣碎花心以解倒悬之苦。

 

铁俏在户外看得两眼发涨,欲火难平,乃将两腿夹紧,以手指插入牝 

内,忽觉下身一阵凉意,湿漉漉一大片,一股细细蜜汁水儿,径直顺着大 

腿流下,再一摸牝户,已为那细水润泽,高高浅浅,宛若一片沼泽。

 

再说铁勤和红叶,一个勇往直前,一个曲意逢迎,一阵狂抽猛插,足 

有两千馀数,方堪堪打住。听铁勤言道∶"亲亲,且换方位才好。"

 

红叶而语∶"但凭公子吩咐!"

 

说罢,红叶转过玉体,仰卧於凳儿上,双手反攀,抱紧凳儿,铁勤托 

扶玉腿,那紫晶油亮蜜缝儿咧咧大开,一张一翕,若婴儿吮乳之唇,又似 

老蚌吸气,木鱼吐水一般,公子扶着尘柄照准一顶连根没入,又是一阵大 

抽大送,抽得牝户唧唧作响。铁勤又攒着红叶一只金莲扛肩上,两股交叠 

,那肉棍来回抽动,回回击中花蕊,弄得红叶快活难当,秀目将闭未合。

 

红叶大呼一声,便直喘气,拿眼痴痴的望定公子,虽不言乱却有万般 

柔情,千种蜜意。铁勤也稍觉疲乏,伏於红叶脸儿上喘息一刻。红叶觉 

花心发麻,香汗透胸,阴精汹汹涌泄,怎奈少年心情欲火炽盛,又拱起阴 

户,暗暗用力,以那蜜唇儿紧咬阳物、铁勤不觉又是一阵狂捣猛插,令红 

叶瘫软四肢,全身发拌,手扪双乳,蜜缝大阔,似已死了过去。

 

铁勤 了两个时辰不到,已是骨趐筋麻,终将元精一鼓而泄,遍洒花 

心,红叶体内热津蜜注,心魂俱飞,搂紧公子,丢了又一丢,竭尽平生之 

乐,云雨既散,二人揩拭一番搂着睡去不表。

 

单说二小姐见房中事儿已毕,速回房中,脱去肚兜,见俏小姐光光 

肥肥这妙物,鸡冠微吐,如那幼儿之嫩嘴,中间开口处一道嫩闪细腻缝儿 

,一双朱唇已是蹦蹦跳跳,抖个不停,四周蜜水淋淋,泛着白光,玉穴微 

启,嗡嗡闭闭,煞是逗人。

 

俏二小姐兴发难忍,不知不觉阴精泄了几度,忆及兄长与红叶合欢之 

事,仍是熬禁不住,目炽口燥,情急之中,抓过花剑,那手柄本是牛角啄 

磨而成,光光滑滑,油油亮亮,粗长似男子雄伟阳物。俏小姐反手一顿, 

竟将那柄头塞进了自家牝户,加之有淫水相润,故二小姐虽为处子,插进 

去倒也不难。

 

铁俏双手扶定,大抽大送起来,又幻想是二哥黑壮阳物,遂加力顶送 

,恰於那膜口处进出,霎时顶送了五六百抽,双目紧闭,伊呀细哼,快畅 

无比。

 

手柄自个儿顶入,轻重适当,每每直奔痒处,铁俏觉得全身又趐又 

软,身子弓编得如那玉弓一样,又是二百馀提,不觉力气渐乏,稍停片刻 

,牝内又觉骚痒,遂手不停息,对着穴口,狠命提送,倒也快活。

 

俏二小姐竟把个花剑手柄当成是男子阳物,秀目紧闭,忘却世外, 

顾狠力抽插,尽兴享受快爽,待那佳境来临。

 

却说铁俏,愈 愈觉有趣,又用了些力气如捣蒜般又冲又擂,将那 

淫水激得呛呛乱喷糊得遍手皆是,口里一个劲儿哼道∶"快哉,快活。"

 

忽然间,俏二小姐觉双眼一花,自己恍若置於二哥怀中,二哥那黑 

壮阳物;正全根刺入她之花蕊,觉得自小腹深处至那缝口皆趐麻痛快, 

个中愉悦,难道其详。

 

又觉得腿间温滑,亦知阴精又泄,欲火渐尽,方才和衣而睡。至天明 

不表,有诗为证;

 

处子窥得阴阳道,欲兴聊发使自挠; 

纤纤玉指不如阳,终需剑柄才得了。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三回老夫少妻情绵绵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芙帐春宵乐融融

 

诗日∶

 

赵瑟初停凤凰柱,蜀琴欲奏鸳鸯弦。 

此曲有意无人传,愿随春风寄燕然。

 

却说冰之夏日送妻省亲。这对老夫少妻,自有他人事妙处。冰之虽然 

年届知命,但其经验颇丰,对妻儿体贴入微,少妻娇美如花,温顺绵软。 

冰之一生经商为乐,为儿孙赚下不少钱财,後因发妻早故,受朋友之媒, 

娶了唐氏,冰之曾以其年少而略加辞谢,奈朋友力劝,方才结了这段姻缘 

,老夫少妻,白首红颜,举案齐眉,倒也相皆。

 

一日,唐氏忽的垂泪幽泣,这可吓煞冰之,惊间其故,唐氏方哀哀啼 

啼告诉夫君∶"奴家自嫁於夫君,未曾回家归省,况父母年高,不知状况, 

今见雀鸟反哺,忆及父母大人恩情,无一回报,心里至哀,故而哭泣!"

 

冰之寻思道∶"是也,唐氏自嫁於我门,未曾出深闺半步,父母膝下 

又无其他子女,无人端茶送水,嘘寒问暖,回去探望也是理所当然,也聊 

表我为婿一片真心。"遂对娇妻道∶"爱妻,我亦尝欲至你家省视,怎奈 

路途遥远,担心娘子娇弱身子,不堪旅途劳顿,故而一推至今,实乃为 

夫之过。今日娇妻如此记挂,不如就择日而日,为夫陪你亲往,可否?"

 

听罢冰之一番温言细语,娇妻唐氏破涕为笑,且道∶"夫君,奴家知 

你至情至性;对我入微体贴,奴家感激不尺,奴家为你即便舍身碎骨,亦 

不会皱下眉头。"

 

冰之听罢,亦是十分感激,又道∶"夫妻本是同命乌,一日夫妻百日 

恩,何况我俩合苞已有数年,情深意重,哪须这些客套?"

 

次日,冰之吩咐铁盛合铁勤好生把持,更是严令二小姐铁俏不得乱生 

事端。他哪里知晓俏姑娘自那日窥春自慰之後,已知人事之乐,常常处於 

内室,以自制角先生入其内穴,欲仙欲死,哪有闲心到外胡乱生事。

 

一应事件全皆安排妥当,冰之吩咐仆人驾车吆马,办罢了许多寿礼, 

满满地装了几大箱子,然後让夫人唐氏坐於车中,冰之又带了几个得力健 

仆,一家人相送至柳林话别不衰。

 

单说冰之一路风尘往唐氏家处地云南而来。当时云南地处边界,是少 

数蛮荒野夷居住之地,少不得要尽心提防,一路上倒也平安,虽有几处小 

麻烦,不过冰之处置起来,倒也得心应手,一干人经云南进发。不几日, 

已望见唐氏夫人郡县了,众人皆松了一口气,大家放慢脚步,信马细踱, 

进入郡县,一路奔向唐氏府第。

 

早有看门之仆於苍头接着,连呼∶"贵客至矣!"一语飞奔进内宅向 

老爷夫人报信。

 

唐老爷、唐夫人在丫鬟扶持下,颤颤巍巍出门接着女儿、女婿。

 

唐氏见了爹娘,早已哭倒在地,众人连忙扶起。唐夫人亦是垂泪,平 

日里,府里虽然仆役人等一应俱全,怎奈仅是外人,膝下并无子女相顾, 

极是冷清,今日见远方女儿归省,目是不胜激动,喘嘘不已。

 

冰之见此,自责不已,遂一跪在地∶"望泰山、岳母大人见谅,小婿 

罪大至矣,将人情抛於脑後,乞双亲见恕。"

 

这边唐老爷、夫人忙慌慌将他扶起,唐老爷道∶"贤婿不必自责,我 

知你路途遥远,一路可见困厄?"

 

冰之答道∶"回夫人的话,托二老保佑,倒还平安。"

 

唐爷、夫人见二人舟车劳苦,吩咐下人好好接待,洗浴之後,又大摆 

宴席为女儿、女婿接风洗尘。

 

席间冰之向唐老爷、夫人一再致歉,两老倒也通情在礼,是不停地 

劝酒,酒本醉例,加之冰之有些困乏,三五杯之後,便有些不胜酒力,二 

者见状也不过分劝食,叫女儿扶他入房休息。

 

冰之一觉醒来觉得席窝春暖,娇妻玉体肌柔密贴紧缠,觉心神皆 

逸,不由欲兴略发,欲享得鱼水之欢。唐氏虽然年少,倒也已经几年磨 

练,深谙那事儿甚有趣味,舍不得弃,时时念念不忘。倒变成一个极风流 

之小娘,每逢干事,渐渐熟谂,并不畏惧,且每有创新,冰之知其玉户儿 

已在磨练之下日见阔大,尽可承受倍大阳物尽根须入,故每逢干事,他亦 

是猛抽猛送,尽情玩弄。

 

这唐氏性本温顺,事事又体贴丈夫,百顺百依,闺房之内甚是欢乐, 

唐氏怕丈夫干事频了有伤身体,不允他夜夜交会,要他将息一日,方可行 

房一次。

 

冰之也知娘子美意,忍着欲念听她规劝,不过到那良辰美景,月白风 

清之时,欲兴发不可收,或者厚着脸皮央求,她也不拂夫意,自会允许, 

所以两人虽是老夫少妻,但情意浓蜜,恩义缠绵,一个是树茎儿,一个是 

树叶儿,形影相吊,密不可分,旁人无不啧啧称赞,两人听了暗暗得意, 

自不待言。

 

却说冰之在岳丈家中之甜蜜光阴过得飞快。不觉已是夏日,气候炎热 

,大家都换了单衣,惟有这时,女子身上之美妙处方显露无遗,诱得男子 

欲情骚动,此亦是天使然也。

 

唐氏本是个娇美艳娃,在娘家又无甚事干,身上穿一件银红蝉翼纱 

衫,内衬贴肉。小嵌肩,下空曲绿芙蓉薄纱裤,隐隐现出肌肤,脚上白袜 

鲜艳无比,配着圆圆一个脸蛋,比往时更是丰润俏嫩,头上流着乌光漆黑 

之通心髻,两鬃烫贴插着成排的茉莉花,香气袭人,越显得她水肉骨白, 

格外动人,看了,觉尘柄闪闪晃晃被火乱纵,怎的忍受得住。

 

一日午间,唐氏正与冰之在书房里共读一本传奇,忽然有只蚊虫飞入 

唐氏裤脚里面,在其玉腿近根处咬了一口。唐氏觉得有点发痒,用手摸时 

,已肿起一块,急叫冰之去梳妆台取花露水来,提挽裤脚,露出一条雪白 

嫩腿,搁在冰之身上,叫冰之替她揉搽。

 

冰之一面揉着一面看呆了,原来冰之虽与唐氏作了多年夫妻,夜间在 

床上无所不干,也看过她之皮肉,不过是在烛光底下,又隔着一层帐子, 

当时看得不甚清楚。

 

这时,在四面明窗小轩里,又是白昼,自与那夜间不同,见唐氏之 

纱裤直卷到大腿根部,整个玉腿完全裸露,又白又嫩,滑润得似滴得出水 

来,哪里是凡物肉胎,直如那书中仙子。

 

冰之看得如痴如狂,花露水掠过,唐氏便要把腿缩回,冰之伸出两手 

,死命抱住玉腿,再也不放,口里不住地说道∶"亲亲,我的好娘子,今 

个儿是大好日子,泰山,泰母大人均出外访友去了,你我从未在白日里行 

欢,今日何不一试?"

 

唐氏指一点冰之额头,娇哄笑道∶"老不正经。"且说话,唐氏便脱 

下衣裤,把两股分开,露出那高堆堆,胀蓬蓬,紫艳艳,滑腻腻小缝儿, 

缝儿中间,水流唧唧,滑滑粘粘,若银丝一般,直令冰之爱煞死矣!

 

冰之禁不住伸出手去摸那光滑平坦之小腹,软柔柔的,似一团又柔又 

韧之锦缎,又再往下摸去,触及黑茸茸的一撮毛儿,上面微微着儿丝水条 

儿,如晨露一般。再朝下,便触到那道窄窄缝儿,光光肥肥,翕翕张张, 

且时而又蠕又动,似在低语,玉穴之处,已为蜜水滴透,并润了香草,再 

瞧那两条玉腿,活似两根细腰白萝卜,再看那三寸金莲,小巧可爱,好一 

个令人春情俱荡而又忘魂不已之唐氏。

 

冰之已不自待解了衣衫,遂提起阳物,在那阴户口沿探拭一番,弄得 

唐氏趐软难当,叫道∶"我的夫君,别再蹭了,快些 过去罢!"

 

冰之按兵不动,让那紫亮紫亮大龟头在外唇轻点轻扣,且道∶"痒 

麽?"

 

唐氏双眼微闭,整个身子时伸时缩,幽幽地吐气儿,道∶"怎的不痒 

!快些为我杀痒罢。"冰之知他欲情已然暴涨,遂身子一耸,听"哧" 

的一声,那肉棒全然没进,逝了影踪,唐氏玉牝内却是又紧又暖,似插入 

根红炭样的棍儿,冰之这一 进,便将玉户塞得满清当当,唐氏双股一夹 

,阳物欲涨欲裂,冰之大叫道,"乖乖儿,不得了耶!"

 

那唐氏亦觉浑身如浮云为轻风拂动一般,似云非云,虽觉爽利却不遣 

兴,禁不住将腰肢摆动起来,那白皙嫩臀轻摇,口里之声又柔又蜜,呼道 

∶"这才爽抉!"

 

冰之春兴大起,对准玉牝,连连抵进,回回杀痒,实干实打,弄得床 

脚吱吱作响,秀帐东摇酉摆。刹时间,户内床摇吱吱声,口中哼叫声,声 

声人耳,连成一片,如仙乐齐奏耳。

 

足足弄有三千馀回,唐氏犹得不解兴,浪翘翘的叫∶"我的心肝,可 

用力再干,我痒死了!"

 

冰之将其一脚提起,扛在肩上,两股交叠;那肉棍斜里来回抽动,比 

那先前探得更深,弄得唐氏叫爹叫娘,快活无比,听她道∶"我的心肝 

,这招果然厉害,是何招术?"

 

冰之一边猛 ,一边答道∶"此乃老汉推车,亦算得上为夫之看家本 

领也。"

 

唐氏道∶"你有多大能耐,管使将出来,我一并享用得了。"

 

冰之一咬牙,抽送之力更猛,节奏也更快捷,眨眼功夫,又弄了千馀 

多回,冰之又架起双脚,对着牝户,又是一阵狂捣,弄得唐氏默哑无声, 

喘息之声亦是时有时无,恍若行将亡过之人。

 

约莫又弄一个时辰,冰之渐渐不支,抽送一次轻过一次,一次缓过一 

次,唐氏顿觉不甚解痒,遂翻身扳倒冰之,令其仰卧,让那玉茎冲天,竖 

将起来,唐氏腾身跨上,瞄准玉户,向下一压,将那肉具至根宁入户内, 

手抚自家涨红玉乳,於冰之腹上一起一落,且那臀儿自起自落,间又颠又 

颤,似若即将飞腾之仙鹤,直弄得二人俱是魂飞魂动。弄有千馀回,唐氏 

方才软坐腹间,遍体已香汗淋淋,气喘吁吁,柔弱无力,瘫成一团,倒在 

冰之身上,冰之也早已精疲力尽,二人瘫成一处。

 

良久,冰之方打起精神,搂过唐氏,又在其粉脸上亲了几口,方才相 

拥睡去。不提。

 

第二日,冰之起床时,觉一阵头晕,几乎摔倒,唐氏急忙扶住,惊 

问其故,冰之强打精神,安感爱妻道∶"想是昨日交合过度,有些力乏, 

头晕眼花而已,无甚大碍。"

 

唐氏面上一红,道∶"平日里,叫你不要贪吃,你偏不听。"

 

冰之说道∶"娘子,不过是一时兴致所驱罢了,我宝刀还未老呢。 

今晚,我还要重振雄风,让你舒服透顶。"

 

午间,岳丈、岳母娘听女儿道女婿有恙,俱甚焦急,连到房中探问, 

且请了当地名医来看。

 

冰之挣扎着起床,道∶"爷,娘,不劳二老操心,想必是前日旅途劳 

顿,受了些风寒,故而今日有些头痛,不碍事的。"

 

二老说∶"冰之,家中之事你不用操心,二小姐也平安无事,今早你 

家报信传来矣。"

 

冰之听了,心里释然,放心让郎中诊治病情,郎中也言是偶每受风寒 

,凉了身子,吃几副药,即刻痊愈,二老也就放心了。

 

自此,每日唐氏尽心服侍冰之,望其早日康复。谁知冰之的病不但未 

如先前郎中所言会早日痊愈,反而是愈来愈重,头痛得十分厉害,口已不 

能言。

 

二老见状急打发仆人快马回长安报信,仆人一去,过了数日都不见回 

信。冰之始终盼着两个儿子和女儿,希望在临终前,见上一面,可这竟成 

了绝望。

 

一日,中午,冰之与唐氏在房中,冰之口不能言,唐氏伺立旁边递茶 

送水,她见冰之神色好了很多,恰好换了个郎中,还以为是神医妙手回春 

了,可她哪里知道,冰之是回光近照,即刻就会离世了。

 

冰之之嘴蠕动着,唐氏凑近耳朵,方才听见了後面两句∶"儿孙们我 

都放心,我去後,你去找个好人家,别耽误了青春。"说罢,头一歪便断 

了气息。

 

唐氏想及平时之夫妻恩爱,不禁呼天抢地,听者闻之伤悲,不住地摆 

弄冰之,似乎想把冰之唤回,可一切均是枉然。

 

二老听见女儿哭声,已明白七八分,二人老泪纵横,虽道女儿嫁了个 

老女婿,但女婿待女儿甚好,亦是难得之贤婿,不想一日去了,反令他俩 

白发人来送黑发人,好不伤悲,二人相搀来安慰女儿。

 

看着女儿伤心欲绝之模样,二者也悲不自胜,还得强忍悲痛,劝慰女 

儿人死不能复生,料理後事要紧。一面赶紧派仆人报丧,按下不衰。有诗 

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才道锦怅好,而今动不了; 

呜呼且哀哉,软香与谁抱?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四回俊才惊识巫山女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小荷才露尖尖角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不让当年且下事,缘何轻易向人啼。 

若能萍蒂逢卿口,可许萧郎续旧缘。

 

却说冰之病死岳丈家,娇妻唐氏终日以泪洗面,食不下咽,终至倒在 

橱上,奄奄一息。铁家闻接强耗,全家惊厉,哭声一片,惊天动地,幸而 

府上大公子铁盛早已主事,且有二公子铁勤一手扶持,倒也处变不惊,铁 

盛随去云南扶归父枢,铁勤於家主理家事,布置灵堂,以接父哀。

 

且说大公子抵达唐家,见了父亲遗体,不免失声恸哭,失晕在地,终 

究是男子,哀悼之後,强作镇定,亦劝後娘节哀顺变。

 

次日即扶父枢归乡,唐氏二老因疼惜女儿,渴留娇女歇住一段日子, 

待其弱体稍安,再作计议。

 

且说铁盛扶枢回乡之後,一家大小披麻带孝,妥善安置後事,家中大 

小造事全交付铁盛处理。而二公子铁勤则一改往日习气,整日埋头书房, 

以应科举。两位小姐年已适婚,放在大兄操持下,各与称心夫君结合,这 

样,以往偌大庄院,就剩下两位少公子不表。

 

单说二公子苦心理头书事不久後,文章诗赋无不称心,人皆道他是潘 

卫再世,班马重生,文华诗赋,光来照人,加之人物俊美,仪表堂堂,故 

媒人上门提亲亦如走马车灯般络绎不绝。

 

二公子便正色道∶"夫妇五伦之首也,非同儿戏,若草草苟合,恐怕 

有貌的未必有才,有才的未必有貌,二者兼有之者,恐不端在自好,贞静 

自持,旦有差池,弃之而去必伤心,与其悔之於初,何不慎之又慎!"

 

铁勤这番话,意中隐隐欲觅个才貌双全、德行俱美之娇娃,旁人听闻 

之,虽觉为难,但正理堂堂,倒也无可奈何。

 

二公子铁勤与本郊两秀才互相砺砺,一个姓朱,一个姓羊,那姓朱的 

名利,字云峰,家境较富,为人义侠。那姓羊的名哲,字思静,家境殷实 

,身材高大,俊面修容,做人灵巧机变,三人每每谈诗论赋,杯酒往来, 

殆於度日。时人称之为"长安郊外三俊。"

 

一日,正是三月中旬,三人作诗吟词完毕,每人一壶茶,坐而论古谈 

今,忽听铁勤道∶"在家野终有信声,闻知东山妙音寺多有禅房,少人拜 

会,甚是幽雅,我三人何不往而借居,既可回避繁华,又可朝夕相处,早 

晚切磋,两位兄长意下如何?"

 

云峰赞同道∶"此意甚善,是谁人先与方丈交涉?"

 

思静道∶"这有何难,方丈与家父甚是投缘,故小弟常与方丈说禅, 

借房一事,不劳二兄费心,小弟将事办妥。"

 

铁勤道∶"言得有理,且拜托了。"

 

云峰听闻,也觉十分机缘,道∶"也是,也是。"当晚各自散去不题 

 

次日,三人相偕见了方丈,方丈满口应承。即移客人家什进寺读书, 

颇觉幽静自在。

 

过了几日,正是四月初五,寺中大做活佛会,朱、羊二人以家中有事 

归去,独铁勤留在寺内。半夜,和尚们乒乒乓乓念经打鼓,折腾到天明, 

铁勤不曾合眼,精神倒也饱满,得早起,於房外踱步。各人俱在外面喧 

闹,後殿寂无一人,耳根清幽,铁勤观了一阵景色,兴偶发,遂提笔在壁 

上信手题下《佛浴》一诗∶

 

明镜有心浴莲花,何用拂尘洗释尘。 

普渡众生是归路,忍教方外涉河沙。

 

题毕,吟咏诗再三,行至殿前,抬眼见一清瞿老者,气宇轩昂,气度 

不凡。後随一绝色女子正佛前跪香,冠玉一见女郎,就如呆了一般,不惊 

心道∶"世上哪有如此神仙美人儿!"

 

意欲上前细观,却见众人乱嚷推挤,得远远地立视。那女子听得家 

丁喊叫,双眸一抬,恰与冠玉对眼,心里顿时一惊∶"寺庙里竟藏卧此等 

俊朗人物。"不由生出几分好感,随即吩咐家人道∶"对公子不得无礼。 

" 

二公子见俏佳人,温婉知礼,对之更是着迷,见那老者与女子拜完 

了佛,齐齐至後殿去了,冠玉紧随其後。老者恰转至奋适才提笔写诗之壁 

前,见那诗句墨汁未乾,不由细读,连声叹道∶"好诗,好诗!"回头对 

女子道∶"不但诗好,且看这字龙蛇竟秀,不亚於张窥!"

 

女子也颇为赞同∶"辞句清秀俊拔,字迹腾龙飞凤,有凌云之气,决 

非庸品。"

 

老者遗憾言道∶"是未知作者是谁,无缘拜会。"

 

冠玉一听,正是自己所作,在门外郎声答道∶"晚生拙作,贻笑大方 

了。"

 

老者听得人语,赶忙迎将出来,见一少年俊秀,儒衫飘飘,仪表堂堂 

,阳刚之气充沛、书卷之气浓郁,真世所稀有。老者不由心叹∶"真是江 

山代有人才出啊!自古英雄出少年,看这少年俊才,令人耳目一振。"愈 

加敬佩,二人就在门口对辑。

 

听老者问道∶"小兄尊姓?"

 

冠玉回道∶"晚辈姓铁,贱字冠玉,敢问老丈尊姓贵表,贵府何在?"

 

老者见少年温文尔雅,彬彬有礼,不由倍加喜爱,答道∶"老者姓周 

,字有田,住在蒲村,原来个哥乃冰之先生令郎,住列"三俊"之首,今 

日始觐台颜,幸会,幸会。"

 

二人重又叙礼,立谈良久,冠玉本欲邀有田进书房少坐,奈何有田先 

生家中有事,好别过。

 

又见那妙女走时,兀是秋波回递,冠玉痴痴跟出殿外,耳边逾忽听一 

声碎响,见姑娘袖中跌出一物,姑娘似未察觉,顾前行。冠玉见之, 

立马上前,俯身拾起,原是一只金镯,不由拂拭乾净,笼於袖中,目送妙 

女登轿离去,不见踪影,徘徊半晌,方始回转,暗忖∶"妙物,妙物,方 

才嚷家人时节,我以为他无意为之,今又掉一金铺,钟情於我也未必可知 

,难道此乃天作之合,我之前世姻缘恐要应於此女。"忽而,转念一想∶ 

"今日之遇,虽是邂逅,怎奈我和她非亲非故,何得能复见一面,一亲芳 

泽,诉我衷肠,可惜这番空相思。"一头走一头想,不防云峰自家来寺, 

一直撞过门来,将冠玉碰了个晕头转面,不知东南西北,即然倒地。

 

云蜂急忙扶起,惊问其故,冠玉将方才之事悉数相告,云峰道∶"真 

是有缘之人今始会。"

 

冠玉忙问∶"你知他乃何人?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不但知晓,且十分熟悉,我父曾向有田先生提婚,怎奈也 

是如你一般,非嫁个文才绝妙,仪表堂堂之男子,她怎会瞧上我呢!"

 

两人正在闲聊,忽听殿外一阵喧嚷,忙出将来,见山门外几十人圈着 

一个汉子,有上前剥衣的,也有高声怒惊不休的,亦有围观呐喊的,无 

一人上前劝解。

 

冠玉定晴看那汉子,见面如锅底,目狮口,赤臂满腮,虽遭众人 

围而面不改色,冠玉问围观者∶"是甚缘故?"

 

答∶"汉子输钱耍赖,故众人剥其衣服,以抵赌债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些许小事,怎没人替他分解?"

 

答∶"相公不要管罢,这干人,死乞白赖,老泼皮,理他作甚。"

 

云峰亦道∶"我们进屋去,理他作甚。"

 

冠玉正色道∶"凡人处在水火之急,不见罢,见则救之,否则於心何 

忍?"遂上前分开众人道∶"不要为难这位英雄,欠了你们多少银子,我 

如数与你们。"一手掏出银子一包,不计多少,大约有十二三两,分与众 

人道∶"此银,就是这位豪杰所欠∶请诸位收了罢。"众人一见银子,眉 

开眼笑,接了银子,一哄而散。

 

冠玉对那汉子道∶"我看足下一身豪气,怎的如此不图上进,混於不 

肖小厮之流,岂不白费光阴?"

 

那汉子满脸愧色道∶"吾本良人,贱名黑面,因出外投亲,银两丢 

失,故入赌戏,意欲赚些作盘缠,谁知竟输与他,受了他等污辱,欲出手 

又无理,想还钱又无银,幸亏相公侠义心肠,出手相助,大恩大德,来日 

再报。"

 

遂问冠玉姓氏,冠玉与他说了,又拿出十多两银子,送汉子充路费, 

那汉子也不推却,接来纳入怀中,拱手相谢,说了声∶"相公,今日之恩 

,来日必报,承请了。"言毕竟大步扬长而去。

 

云峰埋怨道∶"如此之人,冠玉兄以礼相待且拿钱赠与,他却如此不 

知礼数,甚是可借。"

 

冠玉笑道∶"我亦是习武之人,见汉子身手不凡,必是异人,再说人 

各有志,或许异日有难得他相助也未必可知哩!"俗话说∶一报还一报, 

後来冠玉身居困厄,果得那汉子出手援助,这是後话,暂按下不表。

 

两人谈论一番,却又回到适才在寺中所见女子身上,你夸她娇媚,我 

赞她婀娜,你言她体态轻盈,我言她姿色过人,二人兴致勃勃,论至傍晚 

,方才各归书房。

 

且说冠玉回到书房,再也无法静心,左思右想,又忆及娇婢红叶,心 

想若能同日间那绝色女子合欢,虽死亦甘,不由欲兴大起,急欲行那男女 

之事,遂收了些物件,回家去住。

 

天黑之际,冠玉到了家宅,早有家人接着,恰逢夜膳,冠玉急急用过 

,径朝书房行去,急想红叶恐怕接踵而至。

 

园内明月当空,银海遍洒,花丛树下,斑斑驳驳,楼阁亭台,长光夜 

色。冠玉置身仲秋美景,心头惦着那红叶。沉醉十分,又因急饮了几杯酒 

,有些醉意,脚步跟跄,尚未行至书房,红叶俏婢已赶来扶住,娇声道∶ 

"公子,看你醉的,我扶你去歇息罢。"

 

冠玉听着耳边软软娇语,心下不禁舒服十分,道∶"红叶,我真个儿 

没白疼你。"

 

红叶面色差红,心中甜蜜∶"奴家也知公子美意,是今後公子遇了 

佳人,切莫把奴家凉在一边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红叶,我怎会如此绝情!今日急归,因思你。"

 

红叶扶了冠玉,进了书房,见房中烛光摇拽,灯影幢幢,幽雅精致 

,红叶扶冠玉坐下,起身为公子铺床,冠玉斜乜红叶,心中添几分情意, 

遂起身立於红叶身边旁,诞脸说道∶"姐姐,长晚冷寂,你今夜在此陪我 

好麽?"

 

红叶十分高兴,自前番承欢之後,亦恋那云雨之事,但面上却是娇羞 

不已∶"公子,小的不敢,恐污了锦帐误了良宵。"转头佯装要走。

 

冠玉一把搂他在怀里,红叶力小,况心下早许,故意做样推托,遂 

娇声唤道∶"公子,且慢下手,小婢听话就是。"

 

冠玉早已被撩得欲火如焚,把红叶搂住,红叶也是半推半就,见冠 

玉先用手解他腰巾,红叶白嫩玉滑身子突现眼前,粉红鲜艳的肚兜裹着一 

个玉器儿,冠玉手绕到红叶背後,解去束带,且於红叶耳边低语∶"红叶 

乖乖,上次破瓜连弄几日,甚觉美妙,不如你舒坦也否?"

 

红叶听罢,十分兴奋,主动解去公子衣衫,伏於公子如玉肌肤上,且 

用手抚公子胸膛,嘤嘤道∶"公子,奴家被你弄得好痛,但也爽极,我 

那小穴儿又肿又亮,好似碘片泡透心的肥腊肉。幸而将息几日方才无事, 

今日公子可要轻些,奴家才敢承接。"

 

公子细觑,见红叶浑身白玉一般,并无半点暇疵,玉貌如花,千般 

娇态,抚媚无双。香乳汗腰,粉颈朱唇,丰满玉股,色色可人,雪白身儿 

上一双趐乳,红颜颜之肉头,鼓蓬蓬呼之欲出,似要爆出水儿来。脐下三 

寸之地,毫茎数根,一道肉缝儿,若剥皮楼桃外敷一蚕膜,又嫩又柔,那 

缝儿上端似有一小片玉色水肉突现,煞是诱人。肉缝儿溢出白白滑腻腻剔 

莹水儿,冠玉下身阳物已然杆起旗张,却也不急於求成,而是一手接了红 

叶肥臀,一手深入缝儿里,像是寻其宝物。二人贴体相假,口吐丁香,吸 

纳有声,红叶早已心魂飘乱,急将玉手葱指,擒住公子阳物,摩抚荡摇。 

见烛光下,阳物昂然而立,鸡蛋大小之肉头,紫光激油,煞是诱人。

 

冠玉本已是欲火焚身,又经红叶拔撩,阳物亦涨大些许,昂昂然粗硬 

有加。红叶娇啼婉转,做那娇羞模样,而冠玉唾津咽个不停,手指探挖不 

止,淫水自红叶股间溢出,别有一番妙味,似兰似香,时淡时浓。冠玉终 

於按捺不住,红叶用纤指扶住阳物,冠玉一挺,雷霆而入,"秃"的一声 

,进了半截,又是一挺,尽根而入。

 

红叶户儿紧狭,堪堪持握,冠玉趁势将阳物尽没入内,以其挠搔花蕊 

,恣意采摘。红叶禁不住,"伊呀"爽呼一声,双眸微展,玉臂紧搂,凑 

将过来,双腿倒挂,柳腰款摆,肥臀乱耸,冠玉阳具挺挺耸耸,忙个不停 

,双手握住红叶玉乳,揉个不停。直将那红叶弄得死去活来,闭气无声, 

蜜水将二人双股皆浸得湿透,个把时辰後,红叶如死去般,魂魄俱散,任 

由公子掏弄。

 

冠玉尚未尽兴,令红叶仰卧,捞起双腿扛於肩上,挺起阳物狠命插入 

,又是乒乒乓乓一阵大弄。 得红叶肉身空空,骨趐神颤,直泄了三五番 

阴精,连告饶之力亦无,弄得後来,那蜜穴儿愈来愈紧。冠玉又是老汉推 

车,送了一程又一程,冠玉尽力抽了八百馀抽,阳具大头麻麻,忍不住陡 

然深 数下,红叶知其精至,遂颠动大摇,浪呼震屋,冠玉阳物一抖,阳 

精急出。红叶仰承,阴精又亦泄出一番,此次直泄得褥於湿却大片,那穴 

儿似已泄空,良久,冠玉纵提阳具郎当而出,又带出一汪蜜水直泄地下。 

红叶娇惦乏力勉强扭着蛮腰取来帕儿揩拭,两人交股而眠不题。有诗为证

 

公子弱冠如玉,小姐天下尤物; 

恨月老疏懒,不把红线牵住。 

尤物仙踪逝去,公子欲火突突; 

匆匆月夜归家,弄耸娇婢趐趐。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五回腊枝馀香诗书情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凌波初渡横塘来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春花彩蝶灵步舞,惹得秀奴欲难禁。 

露出一团情甚好,吹开两片意未休。

 

且说冠玉在家居得几日,与红叶交欢不休,但他却恁有主见,强撩情 

愫,又回寺中苦读。每睹当中旧物,乃忆及美女,亦忽忽如有所失,日日 

拿着金镯,摩沙抚弄,鼻儿嗅嗅,似有伊人之气,怀中搂搂,如托玉人之 

肤,或做诗以消闷,或作词以致思。会日里作为贴身之物,夜间放在枕边 

聊以自慰,书也无心读,茶不思饭不想,是终日胡思乱想不题。

 

且说那日携女进香之周有田,年及六旬,夫人李氏已亡,遗一女, 

小字凌波,年方二八,貌美如花,如貂蝉再世,嫦娥下凡,且才思敏捷, 

可比郝卫,尤擅丹青。有田性本清淡,常与一班老友会茶,论诗谈仙,家 

中一应诸事全付与弱弱小女可人儿。偏凌波持家有道,精於计度,把家务 

拾掇得井井有条,舒舒坦坦。

 

且说有田老先生择婿颇严,故而女儿尚未允聘,待字闺申。凌波小姐 

又有两个贴身丫鬟,一个名腊枝,一个唤金香,俱是一般好颜色,玉嫩肌 

体,二人年俱十六,皆通文墨,金香又得小姐亲传丹青,凌波把他两个当 

成心腹,姐妹相待,二人亦深感小姐之恩。提过不表。

 

那日凌波在寺中偶遇冠玉,心生爱慕,不禁寻思∶"细观此生,年青 

美质,人物俊秀,举止幽雅,殊有文采,兼有刚武之气,我田凌波若得他 

为夫,也不枉我天生如此才貌。"

 

夜寝卸妆,方知道失金镯,次早派人去寻,不获,心中不快。腊枝和 

金香俱是灵巧小婢,亦知小姐心事,问小姐道∶"小姐心中事料不瞒我二 

人,我两人即使赴汤蹈火,亦在所不辞,不敢稍负小姐,但为小姐设思 

,此事有些渺茫,思之无益,徒伤心扉,还劝小姐保重身体为上。"

 

凌波道∶"我视尔等如姐妹,瞒你做甚,是终生大事不得着落,父 

亲又不理睬,怨女儿身份,不得强自出头,恼煞人也。"说罢呼嘘慨叹 

坠下珠泪。

 

腊枝见小姐苦恼不堪,便去拿来笔砚,道∶"小姐且自宽心,吉人自 

有天相,我与你做首诗儿消遣罢。"

 

凌波道∶"我愁肠百结,满腹怨苦,写出诗来恐是惊鸟闻之而折翅。 

"

 

腊枝又道∶"小姐既不做诗,待腊枝去拿棋儿消遣罢。"

 

凌波秀眉一皱,道∶"腊枝,我亲知你心,奈何心中顿扰,下棋亦是 

无心,不下也罢。"

 

金香道∶"既如此,小姐我与你画幅美人玩耍何如?"

 

凌波十分苦恼∶"红颜多命薄,何苦又须凭他寄寓愁思,徒自伤心, 

纵多泪痕耳。"二人见小姐如此,也是无计可施。

 

凌波托香腮茫茫望那远处,忽又叹道∶"我今生为女流,来世转投男 

身,当自寻佳偶。"遂叫腊枝去取一幅黄纱来。少顷纱已取到,凌波展桌 

上,取毫轻写淡描,图成一对鸳鸯戏水,与金香着人送去裱来,又吩咐二 

人道∶"如老爷问,便道是小姐私自为之。"

 

金香捧着画儿出来,适遇有田老先生,问道∶"甚家什?"

 

金香答道∶"是小姐所作,小婢不曾看过的。"

 

有田取来展开一看,两只鸟儿栩栩如生,遂托画笑盈盈进女儿闺房 

,凌波道∶"孩儿不过是涂鸦之作,待裱过之後,再与爹爹题赞。"

 

有田道∶"不是为父夸你,实是此画已得真谤,想找书法寻常,则非 

一写作俱佳之名士,若涂坏了,岂不玉石俱焚?"踌躇半晌,忽大喜道∶ 

"有了,有了,你可记得三月前我们在寺中遇得一人,人物洒落,写作俱 

佳,除非他来不可,裱成之日,为父躬身请他来题字。"

 

凌波芳心颤颤,窃喜十分道∶"但凭爹爹作主。"有田颌首,忙叫人 

送去裱制。

 

不几日制得好了,送将过来,周公备礼物请铁勤。二公子正在房中愁 

思佳人,但恨无缘亲近,忽听喜鹊在房外的高树上鸣叫。正暗忖,即有周 

公派人送来请贴,二公子一见请贴,不禁喜上眉梢,正是"鹊叫有喜事, 

人报佳音来。"遂急急装着齐整来到周家。

 

周公有田迎将进去,叙寒问暖一番,周公问道∶"今有一事相恳,小 

哥既来,老夫家面有光,蓬壁生辉矣!"

 

二公子毕恭毕敬作了一揖,道∶"蒙前辈厚爱,不知何事,幸蒙相召 

?"

 

周公道∶"前日小女偶画一幅,甚是可观,是恨无一题,老夫计议 

除了公子生花妙笔,别无他人可代。"

 

二公子冠玉道∶"晚生才低学浅,恐污令嫂丹青,老先生另选高明捉 

刀才是。"

 

周公道∶"铁公子休得过谦,老夫前日已领教过公子才气,幸无推辞 

。"遂展开画轴,冠玉上前一观,不禁赞不绝口∶"灵心慧笔,今晚生大 

开眼界。"遂欣然题诗於上,不假思索,一挥而就。

 

冠王之意句句赞妙画,实则字字连着小姐,但周公哪里理会得了,待 

他题完,极口称赞,即捧着画轴对冠玉说∶"公子费心,今老夫备了些小 

菜,留公子一饮,请公子少坐,老夫失陪少刻!"遂入女儿房中道∶"孩 

儿,铁公子已题毕,看题得如何?"

 

凌波看完,默知其意,芳心释然,前数日哀怨之色顿敛,赞道∶"铁 

公子写作俱工,与画相得益彰,令人可敬。"

 

凌波遂吩咐腊枝将画挂起,妥善置藏。周公出来陪冠玉饮酒,问及冠 

玉年庚家世,见他谈吐不俗,口若悬河,心甚爱慕,心中颇有招之为婚之 

意,竟舍不得放铁二公子回去。

 

又道∶"铁公子在庙中读书可曾有高僧接洗否?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寺里倒也幽静,高僧者有出世之心,哪肯与我凡夫俗子交 

谈!幸有朱、羊二学年朝夕谈心,倒不觉冷寂。"

 

周公道∶"寺中静养固好,是诚恐荤素不便,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 

老夫虽有主张,公子未必俯从,反觉冒昧。"

 

冠玉起身一揖道∶"老先生云天高见,茅塞顿开,晚辈万无不顺之理 

,望老先生赐言。"

 

周公道∶"敝舍後园书房可望,茶水菜饭供给甚是方便。"

 

冠玉心头不禁一甚∶竟有如此良缘!起身谢道∶"承蒙先生错爱, 

是小生无故打扰,於情於理不通,况於心不安。"

 

周公道∶"铁公子休出此言,你我一见如故,何必作此客态,明日即 

当遣人奉迎!"冠玉心头狂喜,连声应道∶"尊命,尊命。"至晚方别。

 

周公恐女儿不悦,是晚对女儿道∶"我一个老者,终日甚觉落寞,今 

见铁生,相合投缘,我意欲请他到园中读书,借机与其读诗论赋,已约他 

明日搬来,你意下何如?"

 

凌波听罢父亲所言,暗合芳心,不竟喜出望外,嘴里却道∶"爹爹处 

事自有主张,何需孩儿多舌。"二人商议已定,待次日去请冠玉。

 

再说冠玉当日回寺,与朱、羊二人道了,二人均替冠玉欢喜,闲话休 

题。

 

次日清晨,周公款接,冠玉即归家告知大兄铁盛,回到寺中别了同窗 

带了一个十四岁书童并诸子百家书籍,来到周家。周公迎出户外,携手同 

至大堂,并到书房,见房里乾乾净净,窗明几净,十分幽雅,真是个读 

书之好去处。周公自然时常过来,谈诗论文,互相钦佩。是冠玉,心全 

不在书上,一心系凌波,苦恨无法勾通。

 

一日午後,腊枝奉小姐之命来请周公。周公未在,见冠玉将一金镯 

翻来覆去,看个不停,恋恋不舍,时而吟哦几声。

 

腊枝认得是小姐饰物,好生惊诧,不由穿将过来,谓小姐道∶"奇哉 

怪矣,方才到铁公子书房请老爷,老爷不在,见铁公子将一金镯,玩之 

又玩,恰似小姐所失那只。"

 

凌波道∶"果然蹊跷,怎的被他拾了?此乃家传之物,当设了法子讨 

回来。"

 

金香在一旁打趣道∶"可见铁公子对我家小姐早已是一见钟情了,把 

个金镯抚之又抚,正如托着我家小姐一般。"凌波果然脸红如芍药,追打 

金香∶"死丫头,胆敢取笑我,看我不将你嘴撕烂才好。"

 

金香道∶"小姐休恼,我有个法儿,待老爷入睡之後,便遣腊枝前去 

索取,若果是小姐的,铁公子自然原物奉还。"

 

凌波道∶"鬼丫头,点子多。"

 

是夜,腊枝来到公子书房前,见冠玉反剪着手踱来镀去,若有所思。 

腊枝在外站着,不敢惊扰,冠玉倏地转身,见一美貌女儿,削肩身材,鹅 

蛋脸形,轻盈体态。冠玉疑是神仙滴凡,便深深一揖,道∶"姑娘何事香 

至?"

 

腊枝含羞道∶"我家小姐数日前失丢一镯,小的四处打听,方知公子 

拾得,还请归还。"

 

冠玉惊道∶"怎知定在我处?"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适才所见。"

 

二公子见状涎笑着道∶"正是如此,是需你家小姐当面来讨,方好 

奉还。"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公子休得取笑,乞还之。"

 

冠玉又笑道∶"那麽卿家上前一些。"

 

腊枝见公子有些异状,正欲掉头走开,怎奈被冠玉抢步上前捉他一把 

搂住,道∶"姐姐貌美如仙,真个慕煞小弟了,乞赐片刻之欢,我亦足矣 

。"

 

腊枝力小,挣不脱,况见公子一表人才,落落俊美,心下颇有好感。 

红脸道∶"公子自重,若被人撞见,羞杀奴家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姐姐放心,此时夜深人静,正是良辰佳时。"且说且将腊 

枝摁在书案之上,腊枝本有此心,此时亦是半推半就,浑力娇弱无力,任 

凭公子做活。微微娇喘,公子已有两月不得与红叶一行云雨,欲火已是 

如久压之簧,松之则弹,来势甚猛。

 

见冠玉将腊枝压倒在地,先是解去腊枝翠绿外裙,剩下一张白纱 

肚兜,及一对红艳艳小弓鞋。公子掀起肚兜下摆,见腊枝下身阴茸甚多 

,嫩肉叠起,不甚似那十六稚女,较红叶之处还要厚实些许,心想此等女 

子定是那天生交欢之佳品。中间那道红鲜紫艳之缝儿兀自抖个不停,冠玉 

用手一摸,花房中蜜水已出,觉洞口甚狭,仅容一指纳入,继而拔出, 

啧啧有声。

 

冠玉性狂,乾脆扯落肚兜,见胸前光油油趐乳如覆玉杯,两点乳头 

樱桃一般腥红可爱,一望便知其乃处子佳品,月色映辉,更显白嫩红润。

 

冠玉俯下身去,噙住那红鲜鲜之樱桃,猛劲吮吸,腊技本是处子,那 

里受得如此刺激,唯觉浑身如覆柔火之焚,被冠王吸咂儿下,亦是心魂 

迷糊,小腹一挺,神仙洞溢出片片丽水,冠玉又用手指一探,甚觉湿润, 

户口较前开阔,勉强容得二指。

 

冠玉见时辰已至,胯下阳物早已是呼之即出,冠玉捧起腊枝双足,凑 

在那紧紧窄窄、粉嫩绵软之小蜜穴前,缓缓向里推送。弄了半晌,奈何腊 

枝处子之穴,玉杵进得半个头儿,冠玉觉得里面十分紧暖,似一小口将 

其轻含着,似吐非吐,似吞非吞,实则妙趣,乃捉定阳具,用力一耸,腊 

枝觉得牝内一阵辣痛,不由轻唤∶"公子,用力小些方可,奴家痛矣。 

"下身更是如火烙一般,不由双股夹紧,不容冠玉再进,腰肢扭扭捏捏似 

要退却。

 

公子见之甚怜甚爱,拔了一些出来,温存道∶"俏姐姐,我慢些儿弄 

,你可别退,片时之後,妙不可言哩。"

 

腊枝低头一看,阴处竟出了许多鲜血,浑於乳白之蜜水中,牝内还是 

辣飕飕,合不拢一般,心中一惊,有些後怕。不禁娇语道∶"公子小心用 

力则可,我那私处已是落红满径。"

 

冠玉听罢,遂在牝口处磨来磨去,又弄出许多淫水,腊枝方觉户内骚 

痒,不似先前那般痛楚,盼有一物进去搔止痒意,遂道∶"公子进去些 

,穴儿痒!"

 

冠玉一听,用力一挺,觉横有一物阻了一狙,又自进入,听腊枝 

一声惨呼,冠玉遂压住不动,知其已是瓜破花残,欣欣而笑,腊枝缓了一 

会,牝内淫水渐多,甚觉滑畅。又觉痒极,腊枝元红既破,春山遮不住, 

一江红水毕竟东流去,遂咬紧银牙,任冠玉颠狂,冠玉间不容歇,轻送慢 

抽极尽温柔手段。约弄了一个时辰,腊枝双额晕红,不胜娇柔,牝中不似 

先前辣痛,反倒生些爽意,魂儿似在冠玉抽送间时停时飘,遂挺着自家臀 

儿大力迎凑,冠玉见状更是大发神威,猛插猛抽,又弄了近半个时辰,那 

腊枝牝中春水渐渐枯断,方才深 几趟,龟头张紧如鼓面,阳精陡泄。腊 

枝着花心弹弹,亦丢了几回,满地狼藉,桃印数点,事毕,腥红已泄罗襦 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妾身已付君家,愿君勿忘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天崩地裂,决不负汝。"又搂了半晌,方才放他起身归房。

 

二人整理衣衫既毕,冠玉见她娇羞媚艳,愈发可爱,又欲成双并蒂, 

腊枝急语∶"快将镯子与我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小姐必然有意於我,你从实道来,不必瞒我。"

 

腊枝笑而不答,冠玉愈加盘诘,腊枝才讲出实情,又笑道∶"我好歹 

撮合你们,是你见了新人必忘旧妇。"

 

冠玉大惊道∶"你我今生之情生死不渝,况又助我有功。"向腊枝求 

计,腊枝道∶"你且做诗一首,同金铺一并与我带去,我自有妙计。"

 

冠玉忙题诗一首,取出金镯,一并交付,又嘱腊枝道∶"有空即来, 

勿让我望穿秋水。"逐携手至角门而别。

 

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神仙姻缘或将定,先遣金镯与良人。 

再遣心腹探头阵,谁料腊枝先占春。 

连理枝儿旁侧开,鸳鸯沾水各趁心。

 

不知凌波见诗如何反应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六回罗带轻分玉沾春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鸳鸯作惊怨共愤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山盟海誓深,携手同心好。 

绣带含羞解,香肌着意亲。 

怎奈闷棍至;惊起鸳鸯分。 

忆及交颈眠,似是梦魂萦。

 

却说腊枝携诗递与小姐,又说了公子诸多相思倾慕之意。凌波早有几 

分惬意,且不先看金镯,却将那诗儿打开细读,却是一首七言绝句∶

 

主人不解赠相思,诚体萧郎吻断诗。 

空抱金镯留馀恨,而教风月笑人痴。

 

凌波看到∶"空抱金镯留馀恨。"一句时,不觉寻思∶"原来铁公子 

对我早已钟情,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那般风流俊品,真真让人爱煞。" 

遂长叹一声。

 

金香亦道∶"公子是个多情知意人儿,小姐也回赠一首,一来不让他 

低觑了你,二来亦有个举案齐眉之意,岂不妙哉!"

 

凌波羞红了脸道∶"我一个女儿家,怎好意思?"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小姐此言差矣,终生大事岂是儿戏?况小姐才貌双全,岂 

效寻常儿女娇态!"

 

凌波情不自禁,又被二人说动,也就和韵作了一首,仍叫腊枝送去。 

腊枝出去,却见公子房门已闭,好回返,次晚方才得送出,冠玉拆开一 

看,亦是一首七绝∶

 

梦魂不解为谁思,闲倚栏杆待月时。 

愁寄金镯归欲断,几回无谈意先痴。

 

冠玉阅毕,心中狂喜,遂起身搂紧腊枝道∶"这桩事,全仗姐姐之力 

也,此番即欲谢月老。"乃以手隔衣撩拔一双玉乳,用嘴在腊枝杏脸儿啄 

吻不止。

 

腊枝虽已情不自禁,但仍坚拒道∶"公子且慢,奴家昨日之创,今日 

仍觉得痛,虽然已觉个中滋味甚妙,恐怕承载不起,待我将养两日,自当 

承欢,公子且自忍耐!"

 

冠玉笑道∶"可人姐姐,我是一刻也等不及了,既搂着这样一个消冤 

家,怎舍得释手呢?权让我亲热片刻,不弄耸,可好?"二人遂紧贴搂 

抱,未行云雨之事。

 

少顷,冠玉又制一词,书尽相思,递与腊枝道∶"有劳姐姐了,此番 

若能让我亲睹小姐芳颜,面诉衷肠才好,若再推托,恐不久於人世,九泉 

之下,亦不能不恨於小姐矣。"

 

腊枝笑道∶"好不知羞,哪有寻娘子寻死觅活的,你若不遇我从中经 

营,也未必就死了。"

 

冠玉一见腊枝模样十分俊俏,不由搂住又是一阵亲吻,笑道∶"你须 

快些与我方便,那时你也自在受用。"

 

腊枝"呸"了一口,说道∶"好不正经。"两人复卿卿我我,搂搂抱 

抱,又是亲嘴又是抚摸一番,方才恋恋不会各自分开。腊枝见过小姐,将 

词递上。

 

凌波一看,却是短词∶

 

时叹风雏归去,今衔恩飞来,成却盈盈泪眼,翻悲成爱,度日胜 

如年,时挂相思债,知否凄凉态,早度佳期,莫待枯飞。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古调《泣相思》

 

凌波看罢,不禁连呼"情痴,情痴,真是多情公子。"不觉潸然泪下 

。腊枝、金香道∶"既然如此,你两个已是芳心相许,不若约铁公子来, 

面叙才好。"

 

凌波道∶"羞煞人也!"二人又道∶"才子佳人,乃是天作之合,小 

姐才貌双全,效那文君与相如,也成一段风流佳话,如若迟悔,失却才貌 

俱佳之子,更待哪去寻?奴婢望小姐三思。"凌波仍是娇羞不语,二人见 

小姐内心羞涩,也不忍多劝,是凌波心儿想极,偏脸儿薄薄,日渐消瘦 

,精神倦怠。

 

却说冠玉虽有腊枝时常云雨,但心终系小姐之身,望眼欲穿。一日, 

两人云雨一番之後,腊枝在冠玉耳边轻语∶"我看小姐也想公子,是碍 

於我和金香二人,意欲避嫌,不好来约你,今我将内室小门虚掩,你窜将 

进来则大事可成矣。"

 

冠玉喜道∶"今晚可乎?"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她几日水米不进,愁闷不堪,精力不济,还是迟一日好些 

。"冠玉见腊枝言得有理,也不强做,心下寻思∶"腊枝这女子,性情温 

顺,且工心计,聪明异常,纳为小妾,亦是美事。"不禁搂住,又是一番 

云雨,方才分手,暂且不提。

 

次日,恰好周公不到书房,冠玉心想∶"其个是老天凑巧,了结这段 

姻缘。"又催书僮早早入睡,一路悄俏走了过去,果见小门不曾关闭, 

是虚掩,轻轻推开,觑得里面有灯,想必就是小姐闺房。颤颤兢兢至门口 

,一看,里面并无一人,寻思∶"难道此处并非小姐卧房?"遂急急转身 

欲回,忽见门外一人提着纸灯走将过来,冠玉细观,见是一极标致丫鬟。 

见灯下玉人,平添三分姿色。杏眼桃腮,身段轻盈袅娜,风流飘逸,幽 

闲雅意,娇媚动人,十分靓丽,玉人飘逸,香风扑鼻,冠玉不由呆了,暗 

想∶"腊枝曾道小姐房中另有个贴身待儿,名唤金香,想必就是她了,真 

个可人儿。"

 

放她过去,遂大了胆从背後走了过去,一把搂住金香,细语问道∶" 

可是金香姐姐?"

 

金香陡然被人搂住,复听男子言语,吓得芳容失色。忙道∶"你是谁 

?"及回头一看,识得是冠玉,心里早有七分怜爱,便道∶"恁般晚了铁 

公子为何到此?此乃小姐闺房,男子不得随意闯入!"

 

冠玉一听,果是金香,怎愈发搂紧,金香待要走时,怎奈纸灯已灭, 

又被冠玉紧搂住,喝道∶"我要喊了!"

 

冠玉死乞白赖∶"姐姐,小生爱你久矣,即是有缘,宁可用强,决不 

空回。"遂抄腰抱起,放倒在地。金香唤怒道∶"这事也得两厢情愿,不 

可硬做!"

 

冠玉乞求道∶"姐姐,念我爱你情切,不得不然。"一面又去解金香 

衫裙,金香被冠玉撩得气力全无,道∶"快些放手,呆会小姐过来撞见, 

羞杀奴家了。"

 

冠玉笑道∶"不妨,正要她看我俩行事。"冠玉一味歪缠,况金香心 

中早有几分中意,亦是奈何他不得,得允道∶"依你便是,恐人撞见 

,十分不雅,我带你到小门外空屋去。"金香遂领了冠玉来到小屋,恣意 

狂荡,真个是鱼水欢会。

 

见冠玉张嘴吸着金香樱桃小口,二人香舌纠缠,冠玉一手伸於肚兜 

里,摸胸前那对白嫩细滑之白玉杯,上缀小小樱桃,硬硬如实,不住捏弄 

,一手又探入下身,不觉意有茸毛缠绕手指,又跋涉一阵,方来到花沟, 

那处已是丽水频出矣!冠玉将一指插了进去,听得金香"嘶嘶"叫快, 

冠玉胯下阳物早已暴涨,见又逢处子,不由兴急,急松金香肚兜,迸除自 

己衣物,把那硕大挺立之阳具插入了金香玉穴儿,金香穴小,不住叫痛, 

冠玉扶住她,一番温存,诱得其欲焰高涨,乘其不备,攻破锁阳关,鲜红 

桃瓣绽绽,花露滴滴浸泄。金香娇啼婉转,令人魂销,冠玉觉得阳具为嫩 

肉包裹,趐暖异常,大声淫叫,云雨已毕,二人各揩拭一番,相搂而望。

 

冠玉见初为妇人之金香,在灯下平添一分少妇风韵,愈加怜爱,搂在 

怀中,轻抚慢摩,轻轻软语∶"小姐怎的不在房中?"

 

金香道∶"老爷见小姐日渐消瘦,不思茶饭,特意请她过去,用些晚 

膳,想此时席将罢了,让我出去,免得让人瞧见。"

 

冠玉正处温柔乡中,哪肯放手,不住亲嘴,金香哄吁不止,过了少 

顷,忽听得周公说话声,料是亲送女儿回房安歇。

 

金香推开冠玉,理理衣服,一溜烟出去,吓得冠玉屏气止息,没命跑 

回书房,将门闭上兀自喘息不停,道∶"几乎给人瞧见。"又想∶"看来 

今晚不能亲近小姐了。"竟倒头蒙面,沉沉睡去。

 

次日又见周公在女儿房中,冠玉不曾得空进去,一连几日总有缘故, 

令他无缘一亲芳泽,急得冠玉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,无计可施,得长 

吁短叹。

 

一日傍晚,冠玉无聊之极,正闷坐房间,忽见腊枝笑嘻嘻进来道∶" 

恭贺,恭贺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事未成,何贺之有?"

 

腊枝嘻笑道∶"又来瞒我,新近闻君又得一妙人,岂不是有喜可贺? 

"

 

冠玉料是金香之事,倒也承认,又见腊枝一如往日,一把搂住道∶" 

姐姐,不要取笑,且说正事,今晚不知大事可成?"

 

腊枝道∶"我正为此事而来,老爷连日疲倦已睡多时,你管进来无 

妨。"腊枝言毕先去,冠玉也随之过去,至门口一看,见小姐云鬓半掉 

,星眸微闭,随几而卧,腊枝金香正在推玩骨牌,二人见冠玉进来,便搂 

住冠玉各自亲热一番。

 

之後,冠玉走近几步,轻轻搂抱小姐在怀,玉脸偎香腮,凌波梦中惊 

醒,见是冠玉,且惊且欢,羞得满面桃花,急欲立起身来,冠玉搂住不放 

,道∶"小姐不必避嫌,小生思慕小姐,魂飞梦往,日夜不止,想必小姐 

亦思小生,今日良机,何必作此儿女之态。"

 

腊枝,金香二人道∶"小姐,铁公子才貌双全,人中龙凤。终身大事 

,在此一刻,我二人又是心腹,并无他人得知,何必再三疑虑,踌躇不前 

,管推阻,虚度良夕。我二人出外为小姐公子把风可也。"说罢走了出 

去。

 

凌波含羞道∶"妾之心非图淫欲,为慕公子才学,恐君一日负盟 

,令妾有百日之叹,终生过使,君当深虑。"

 

冠玉听到此处,立起身来,携着小姐手道∶"小姐聪颖淑贤,我两人 

何不在烛前月下,指月为证,誓同裳衣,永不分离,相亲相爱,白头偕老 

,共度华年,何如?"

 

凌波微微颌首道∶"但依公子做主。"二人遂在阶前下跪一同发起誓 

来,凌波又拔下金镯,对冠玉道∶"公子,此乃月老,今日妾身亲与你。 

做个见证。"又题诗一首,赠予冠玉∶

 

既许多才入绣闺,芳心浑似絮沾泥。 

春山情得铁郎画,不比临流捉叶题。

 

冠玉将诗吟哦一遍,然後将金镯与诗收藏,也题诗一首∶

 

感卿金凤结同心,有日於理归琴瑟。 

从此嫦娥不孤零,共期偕老慰知音。

 

凌波也将诗收了,冠玉又将小姐搂於怀中同坐,欲情难遏,意欲求欢 

,连催小姐去睡,凌波羞涩道∶"夫妻之间,以情为重,何必耽於片时欢 

娱。"

 

冠玉刻不能待,竟抱小姐来到床前,与她脱衣解带。凌波怕羞,将脸 

偎於怀内,任凭冠玉脱去衣衫,那粉嫩脸儿已是通体红透,如艳熟之苹果 

。冠王先替小姐脱去外衣,解开内衬,已露趐胸,望去亦是十分绵软,双 

乳玉色肌肤,乍看如那初生婴孩之肤上浸了一层翡翠,似樱桃缀在蜜桃之 

上一般无二,冠玉伸手去捏弄,又是一阵吮吸,小姐全身肌肤滑腻如绢, 

情兴愈浓,娇躯频扭,公子忙将自己长衫除去。正待脱小农,忽闻外处一 

片乱声呼相公,叫得他两人魂不附体,凌波忙对冠玉道∶"且快出去,另 

日再来罢!"

 

冠玉惊惊梳梳,衣也未穿,就提在手中,拖着鞋子飞奔而出,金香忙 

将小门关上。

 

冠玉奔到书房,原来是书僮睡醒起来撒尿,看见房门大开,就去床上 

一摸,不见相公,道是还在外边赏月,时乃九月中旬,月色皎皎,乃走 

至外边,四下并无人影,叫了两声,又不见回应,寻而不见,一时害怕起 

来,因此大声喊叫。冠玉听是这个缘故,心中十分恼恨,把个书僮斥骂一 

阵,仍恨恨不已道∶"我到外边出游,自然明白归来,你何故半夜大惊小 

怪,兀自惊煞人?好生可恶,今後若再如此定死不饶。"

 

正在嚷骂,周公差人出来察问。冠玉道∶"我起来解手,被书僮梦惊 

吓,在此训他。"来人见如此小事,也便去了,冠玉吩咐书僮快睡,自己 

却假意在门外闲踱,心中甚急,好不难受,犹如九齿挠心,甚不是个滋味 

。书僵哭了一会兀自睡去,冠玉又朝小门摸来,谁知小门已关,轻轻敲了 

几下,无人回应,暗思道∶"小姐定已入睡,待来回了。"

 

冠玉低头垂手而回,不禁跺脚道∶"一生之好事,绝妙之姻缘,竟被 

这混蛋奴才败煞。"愈想愈恨,走向前去将书僮打了几下,书僮梦中惊醒 

,不知其故,冠玉无计可施,好上床入睡。偏偏小姐白玉般身子挥之不 

去,拂了又来,细细摹拟,管思量,十分懊恼,实气不过,又下床来将 

书懂踢了几脚,竟将书僮在一夜间接踢几次。

 

冠玉一夜惊吓几度,又是十分气恼,登时自己身上寒一阵,冷一阵, 

热一阵,病将起来。因这一病,坏得大事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玉人趐怀趐,独蜂采呀采, 

凌波至横塘,及待仙子来, 

又道百年会,从此尽开颜, 

谁知生磨难,惊了鸳鸯梦, 

谁知并蒂莲,分开各自开。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七回无端遭却同窗妒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百般行巧难污玉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风流尝尽风流味,始信其中别有香。 

玉味调来滋味美,饥宜单占饿中会。

 

却说冠玉本来好事将成,为书僮惊散,一夜不曾安睡,眼不曾合一合 

,次早起来,乃觉头晕目眩站立不住,正欲复睡片时,却见金香拿着一贴 

纸儿进屋,冠玉展开,一看,却是一首小调∶

 

刘郎浸侵入桃源洞,惊起鸳鸯梦。今宵诉出百般愁,觑面儿教人知重 

,灯前谈誓,月下盟心。直恁多情种,捞云握雨颠驾凤,好事多磨弄,忽 

分开连理枝头,残更挨尽心如痛,想是缘惶,料应薄幸,不为妒花凤。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?左调《数丛花》

 

冠玉把词阅毕,喜上眉梢,谓金香耳语道∶"昨日心胆俱为奴才惊破 

,後欲进门,却已早关,几乎把我急煞,今早起来,颇感身体不适,头脑 

甚是昏沉,又承小姐召唤,小生今赴的,是贤卿须来迎我一迎。"

 

金香回道∶"我们也吓得相拥一团,幸而未被发觉,老早就将门关好 

,还在里面出了一身冷汗,那里晓得这样之事。"一面道,一面伸出纤纤 

玉手抚在冠玉额头道∶"有些微感风寒,不要吹风着凉,须保重身体方是 

要事,我去报与小姐知道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我这会头晕目眩,不及回信,盼金香姐姐代言小生之意, 

言今晚前来相会,共诉衷肠。"金香点头,急急而去。

 

冠玉送走金香,回到书房,更觉天旋地转,双目发黑,立站不稳,忙 

到床边倒身睡下。不一时浑身发热,一会又寒颤不已。周公闻讯,急来问 

侯,请医疗治,诊为偶受风寒,将养几日就可痊愈。冠玉还未服药,就见 

腊枝并金香各捧一纸包,并来问侯∶"小姐闻知公子有恙,不禁牵挂,令 

我二人前来致意公子,千万不可烦躁跳动,耐心调理,今晚公子不去也罢 

,以後良日多的是,若有空时,小姐自会前来看望,等你玉体稍安,自然 

前来相约,今日切勿走动,这是十两银子,供你药钱,这是三两人参,供 

你熬汤补身子,还嘱公子所需之物,一发对我们言,好生筹备,小姐正在 

小门处等待消息,公子可曾有话要讲?"

 

冠玉感激不尽,洋道∶"冠玉无能,承蒙小姐与二位姐姐错爱,海天 

恩情,何以报答?与我多多拜谢小姐,说我已无大悉,更觉渐舒,教小姐 

不可为我心焦,以至折损花容,少时,若身体稍复,即与小姐面见,共诉 

衷肠,当面辞谢,至於物什,一应俱全,有劳二位姐姐费心,小姐各自尊 

重,以宽我心。"金香与腊枝对冠玉万般疼爱,恨不能以身子相替才好, 

过了良久,方才相偕而去。

 

却说冠玉一觉醒来,适朱云峰、羊思静二人前来探望。见冠玉生病, 

即坐於床边问候,周公也出来陪客,冠玉见二人来至,心中不胜欢喜,勉 

强坐了起来。云峰拿来枕头,替他垫着,忽见枕下有一书贴,即取过藏於 

枕中,与冠玉谈了一会,见其并未发觉,遂推托出门小解,拆开一看,心 

中妒念陡生。寻思道∶"这等美色怎的被他弄上了手?真是可恨,可恨! 

更兼这小子独自享用,殊为可厌。"便在心内筹算,在外踱了一会,进来 

约思静同去,周公因二人路远,意欲留客。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是晚生有些小事须办,不可延宕。"

 

冠玉亦苦苦相留,思静也道∶"铁兄与我们久别,很长时间没有促膝 

长谈,且铁兄有病,我二人不忍速回,况贤第主人。真心留客,明日再行 

离去。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小弟本也应留下奉陪,於情於理才合,怎奈有一至亲明日 

赴济南远别,不得不为之饯别。"冠玉因过去三人甚合,故玩笑道∶"朱 

兄为何顾他人,不顾小弟,何等势利呵?"周公与思静亦捧腹大笑,云 

峰闻冠玉取笑之言,犹如刀割辗转,不由恨得咬牙切齿。但面上仍勉强道 

∶"铁兄有理,是事已至此,不可不回。"三人见其固执,也不再挽留 

,云峰遂别了三人,悻悻而去。

 

冠玉其实乃练武之人,因连日辛苦,又受了些风寒,更兼吃了儿惊, 

气了几回,一并发作,热火攻心。大夫用药服了,渐渐好了起来,却将枕 

下贴子忘得乾乾净净,後凌波时常差人问候倒也不甚寂寞,自不必言。

 

且说云峰在路上,仍是恨恨不已∶"铁勤这小畜生,我因你有些才华 

,方与你相好,你倒独享美人,这事也罢,怎奈你当面讥讽,让我颜面扫 

地,好生着恼,可恶可恨,这口恶气需出出才好!那个绝色女子,可惜被 

畜生独占,我怎地设个法儿,亲近一番才好。"心内左思右想,再无计策 

,又拿出词贴展玩;一发兴动,忽然一计涌上心间。点头道∶"自是这般 

如此,方可方可。"回至家中,赶出一张布告,叫人抄写工整,放在身边 

 

次日,飞骑到了冠玉房中,假作惊恐万状道∶"昨日失陪,深感有罪 

,今特来报兄一特大事,需作速计较才好。"就袖中抽出布告,递与冠玉 

观看,冠玉阅毕,不禁面如土色,半晌莫可言语,汗如雨下,原来布告中 

直言他勾引良家闺女,即召乡人烹食之,岂不可怕?

 

又听云峰道∶"此一张是我揭来告兄,外边不知还有多少?此事非同 

小可,直系兄长性命,兄长当从速定夺,小弟告辞。"冠玉惊恐不已,脑 

中一片空白,哪有甚麽法子?扯住云峰说道∶"兄且不要去,为今之计, 

何以教我!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此事周公未知,若是被他知晓,岂肯与公子善罢干休,别 

无二策,三十六计走为上策。"

 

冠王道∶"若是走时,回家定不可取,是哪里避避方好。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既无退路,权且至我家住几天,再作打算!"冠玉一时惊 

惶,并未究其理,悄悄带了书僮,急趋云峰家,云峰安排他在外书房住下 

 

冠玉身居安地,不禁细想∶"这祸是因何而起,这布告又无名姓,我 

这事儿,除了他三人再无外人知晓,实令人摸不着头。"又想道∶"我倒 

罢了,害了小姐和二位神仙姐姐,岂不叫我痛煞!"又自解道∶"且慢 

慢打听消息如何。"左思右想不觉大哭。

 

次日,打发书僮先去周家再回自家,报信道因朋友要紧事儿,约往像 

山县去,其他一切不可泄漏,不可有误。书僮应声而去。

 

不谈冠玉在朱宅如何,且道周家不见了冠玉,主仆众人,俱是惊诧, 

後来书僮回报有要事前去像山,周公也就不问,暂且不表。

 

单表云峰施了调虎离山之计,将冠玉困於自家,私自想道∶"既然这 

畜生信以为真,明日我潜入闺室,以布告挟之,不怕他不从,到时美人在 

怀,岂不快美。"於是备酒席宴待冠玉,正合了"画虎画皮难画骨,知人 

知面不知心。"

 

次日,云峰出城,到了周公府外,寻个落脚之处。至晚,带了布告窜 

入周家後园,时值十月下旬,月色幽暗,凡不能视,又觉阴风阵阵,令人 

生寒,云峰为人虽攻於心计,但是颇信鬼神,是这日为色所来,大胆前 

往。未已至後园,忽见一房内有灯光,又闻人语,逐潜人窗角,见房内 

人影幢幢。是二女子之声,用手戳穿窗纸,便向里偷甥,见房内春光一 

片。

 

两个丫鬟模样之美婢,正互相搂着,干那云雨事儿。一个鹅蛋脸形, 

身形较丰的少女正玉体横阵。趐脑半露,小衣未脱,樱桃一点正发香。又 

见旁边一个姑娘身材削尖,瓜子脸儿,春眼含情,烛光下二人肌肤愈是白 

嫩,真个儿两块软香温玉,看得窗外云峰欲火如焚,难以自禁,不住抚着 

下身阳具,聊以自慰,又定睛看屋内春光,不忍放过一刻。

 

见瓜子脸姑娘之十指纤纤,伸手解开鹅蛋脸儿姑娘所着的绿衣衫, 

白玉藕节儿两节玉臂,一双肥臀兀自现於眼前,鹅蛋脸儿不胜娇羞,用 

双手护住胸前鼓鼓玉团。那对肉中极品,一经挤压,如一双活蹦乱跳之兔 

儿,上下耸动,而乳头更是如水晶玛瑙般鲜艳,肚兜兀自不掉,恰好盖住 

脐下,那副美物件把个窗外之云峰看得心急如焚,急思∶"这妙物是甚样 

儿?"寻思间,又有变化,鹅蛋脸儿之玉手,也正抚着爪子脸儿,瓜子脸 

儿本是站着,一解腰巾,整条儿白裙全部褪了下来,着一件小小的绿色 

肚兜,恰恰盖住了胸前和脐下妙物,一双白皙肥臀,高耸着,不住地抖动 

,丰腴无比。

 

瓜儿脸欲火高炽,脸蛋儿早已烧得嫣红,似若吹弹欲破,双手在鹅蛋 

脸儿趐胸上来回游走,鹅蛋脸儿半闭星眸,享受着抚弄妙感,并不时有舒 

爽呻吟吐出。窗外云峰暗思∶"如若是我之手游离在尤物身上,那是何等 

快哉。"又见瓜子脸儿,解开了鹅蛋脸儿肚兜系带;同样她自己肚兜亦被 

脱了下来。至此,两个玉人儿乃尽显无遗矣,把个云蜂看得连呼∶"妙哉 

,妙哉!"

 

见二女下身均是白白胖胖,稀疏几根黑毛附在上面,犹如那南国深 

山处那白猕桃儿,平添了一道红鲜紫艳之细缝,鹅蛋脸儿之妙物又较瓜子 

脸儿之妙物肥厚一些,看去更觉暖意融融,见二女已是错向而卧,鹅蛋 

脸儿将头塞於瓜子脸儿腿中,瓜子脸儿之头埋在鹅蛋脸之腿间,云蜂恍然 

大悟道∶"原来二人正在互相吮吸!"不忍错过此等美景,遂定情细观, 

瓜子脸伸出香舌,用两根纤指,轻轻拔开户颈口的紫色嫩肉,一口吸住那 

件动个不停之肉核,一根手指插入牝中,不住扫弄,那户几经得这一收一 

挖,早已是香意盎然,兼有烛光映射,更显那一双玉体紫艳诱人,鹅蛋脸 

儿不住地"伊伊唧唧"叫个不止。鹅蛋脸儿也是掏个不停,不过她挖的却 

是後庭,一条香舌,不住摇摆,去舔养肉穴,二人又是喘息气促,又是驾 

呼娘叫,对丢了一回。

 

瓜子脸儿似觉挖弄不足煞火,忽见床头有一烛头,眼儿一亮,顿时喜 

不自禁,伸手取了过来,带根地刺入鹅蛋儿之牝户,来回搅动,触及花心 

,爽遍全身,鹅蛋脸儿口里竟哼哼唧唧,难休难止。抽有几十回合,白色 

水儿,一个劲儿往外泄流,瓜子脸儿哪肯浪费阴精,用嘴舔个千净。

 

瓜子脸儿见烛头这般受用,将之从鹅蛋脸儿户中拔出,递与瓜子脸儿 

道∶"腊枝姐姐,将这物儿刺入穴内,给我止止痒。"鹅蛋脸儿接过烛头 

,将烛头上的精水,吮了个乾净。瓜子脸儿把两腿分得大开,露出中间鼓 

蓬蓬,鲜嫩嫩之户口,收回滑肉如海蚌之肉,晶剔嫩滑,微微开合,鹅蛋 

脸儿见状,疾速刺入嫩穴,那细肉紧包烛头,烛头软软,恰似玉茎,在烛 

光辉映下,更显红鲜,抽动起来,一点不觉痛楚,回回狠 ,次次直捣痒 

处,遍体趐麻,瓜子脸儿把蚌肉紧合,尽心享受快活。

 

鹅蛋脸儿愈 愈觉得有趣,又用了些力,如捣蒜般,那淫水流得满手 

都是,口里一个劲儿哼道∶"爽透,爽透。"正处兴头,却听得"咯"地 

一声,原来用力过猛,烛头从中折断。却说瓜子脸儿之牝户,正如饿极婴 

儿,将入内半截烛头吞了进去,不见影儿,鹅蛋脸儿忙用手去掏那一截, 

见瓜子脸儿光光肥肥之妙物鸡冠微吐,如初发酵之馒头,中间那道肉缝 

缝已大肆张开,唇片高突,四周浪水淋 ,一股清香,使人闻之馋涎欲滴 

。见鹅蛋脸儿伸出玉指,进入牝内,着实挖了一时,才将断折之半截烛 

头儿掏将出来,是红烛儿上附粘若许白色莹亮水儿,闪闪发光。鹅蛋脸 

儿不忍舍弃,忙放入口中,吸了良久,方吐出烛头,甚是满足。

 

二人不歇挖弄,欲仙欲死,把个窗外云峰看得阳具暴涨,欲火难耐, 

不想背後一阵断喝∶"是谁?在此偷偷摸摸,岂是大丈夫所为?"云峰本 

欲进房,拿出布告,以胁二女,遂心云雨,忽听得周公断喝,惊得魂飞魄 

落,遂拔脚狂奔,不顾身後之事,惟恐周公领了家丁追将出来。奔出一里 

馀地方自慢了一些,口里不住喘息道∶"吓死我也,吓死我也。"又见半 

里外,有灯火火声,又拔足狂奔数里,全身瘫软,不能再动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奸人行巧欲污娇,门黑风寒暗地瞧; 

既见二娇骚复骚,乃道今霄好事了。 

谁知周公断喝起,奸徒狼奔恁可笑!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八回金镯权且充冰人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玉人意欲入洞房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相知相思何日尽,此时此意不忍分。 

闰中 女探花郎,愿将玉体付君亲。

 

却说云峰逃出数里地外,忽闻身後索索之声,却是自家衣服上挂了一 

根刺枝,拖在地上发响,他哪里知晓?本性畏鬼,且天黑,暗听得背後响 

,回头又不见人,登时毛发皆竖,不顾身心已疲,强自挣扎往前行走。响 

声渐渐紧急,他心中骇极,道∶"真是古怪精灵之极!"站位听时,又不 

响了,及移步走时又响起来,吓得浑身汗如雨下、被风一吹,一连打了几 

个喷嚏,越发着忙,将额头连连拍了几下道∶"呸,呸!"假意发狠,卷 

手露臂∶"是甚邪鬼儿赶快走开,我是不怕的。"虽如此言辞,心中却意 

乱神迷,更兼地处山沟,又有回音,更吓得个云峰屁滚尿流,脚底下七高 

八低,愈走愈快,声音愈响,像有人赶来一般。

 

他初时还勉强可以挣扎,脚步不过稍稍抉些,到後来听得背後响声 

愈狠,不离他,就熬不住,得没命地飞跑起来。谁想这东西偏也作怪 

,待他跑时,这东西在他脚上身上乱拉乱打。云峰见此光景,认定是鬼来 

捉他,顾奔命,口中乱喊∶"菩萨爷爷救我!"一路狂奔,好不容易, 

到了自家村口,心下稍为坦然,正暗自高兴,脚下信步漫行,不料一个倒 

栽葱,跌在粪窖里,幸甚粪得半窖,怎奈头朝下扎入其中,眼耳口鼻, 

全皆进粪,一阵扑腾,方得颠倒过来,无奈四边石壁光滑且距沿台甚远, 

爬不上去,齐颈淹着。浑身粪浸,臭不可言,欲待喊叫,开口就淌过屎 

来,连气也换不得一口。

 

咬牙挨至天明,幸有村人前来出粪,才唤人将他捞起。云峰站在地上 

,满头满脸屎块是往下滚来,还有两只大袖,满盛着人屎猪粪,且冻得 

抖颤不止,云蜂连连把屎除丢地下,将衣服脱下,到河边去净脸及身子。 

却没有裤子换,下身就不能洗,远近人来看的,何止一二百人,而且人人 

皆识这位三俊之一之朱云峰,何得这个肮脏模样。看了笑个不止,俱怕沾 

脏,谁来管他。起先粪浸之时,粪是暖的,故不觉太冷,如今经水一冲, 

寒冷异常,登时打起冷战来,冷得青头紫脸,形状一发难看,幸而此处距 

自家不远,拔开众人,急奔回屋。

 

早有冠玉及其妇、妹接着,见云峰此状,惊问其故,云峰又气又恼道 

∶"昨夜为鬼所追,失脚跌了下去的。"家人去取衣服,却提出一根大刺 

针条子来,冠玉道∶"我道哪里有鬼逐人之理,原来是这件物事,朱兄为 

它吃苦也。"云峰方才明白,又气又恼,越发妒恨冠玉,不在话下。

 

次日,冠玉起来,见这天气尚不错,便欲出去走走,经过书房,却远 

远看见两个女子在里面,那一个年少丰韵,真正是天姿国色,美艳异常。 

那女子脸正向外,见冠玉进来,另见俏公子面如傅粉,唇如涂朱,风流俊 

雅,仪表堂堂,也偷看了几眼。冠玉魂迷意乱,欲要停步细观,却不好意 

思,得退出来,心中暗思∶"这二位绝色姐姐,又遇着相思主儿了。"

 

你道那二女子是谁?原来云峰父母双亡,家中仅有妻妹,那年长些的 

,是云峰妻李氏,也有八九分秀色,却是一个母老虎,色中饿鬼,急贪男 

欢之人,在这府内,远近皆知。那个年少的,适才冠玉所见的,恰是云峰 

之娇妹,字兰玉,年方十六,生得娇娇娆娆,倾国倾城,娇媚无双,朱唇 

樱桃,金莲窄窄,那一双勾魂俏眼,扑朔迷离,如盈盈秋水,又似洛神下 

界。花红女子自是不必言,更兼词赋俱通弹得一手好琴。因父母双亡时, 

兰玉甚小,云峰这人虽为人奸诈,待妹妹却也一往情深,不必细表。云峰 

正思为妹妹寻得一婆家,故此尚未许人,房中有一贴心丫鬟,名唤秋花, 

年方二九,虽才貌不及小姐,却也是女中娇娃,也会做几句诗儿,心灵机 

巧,事事可人。兰玉把他视之为姐妹,心中事儿无不与她说的,秋花也知 

恩图报,尽心尽力服伺小姐,不在话下。

 

另一日,冠玉欲到书房去看云峰,刚刚跨出房门,恰好与兰玉撞个满 

怀,几乎把个妙玉兰撞了一跤,还好冠玉身手敏捷,急忙扶住。原来兰玉 

也去看望兄长,而此路必从冠玉门前过,故而两人相撞,倒也有缘,二人 

互见,一个是玉树临风俏公子,一个是春心秀眉佳美人,两下早已各自思 

慕。冠玉扯住兰玉道∶"不知姐姐路过,有失远迎,过错,过错。"兰玉 

原也知晓冠玉是其兄之好友,回眸一笑,也还了一礼,兀自进书房去了。

 

冠玉见她进了书房,才回房来,欢喜道∶"妙极,妙极,看她神情, 

对我似有情意,她那娇滴滴身子儿,一股柔媚之态,含羞之容,爱煞我也 

,我冠玉何时修得如此艳福,今个儿偏偏撞在她绵软温秀的怀抱里,粘她 

些香气?真个好造化!"不由一嗅衣巾,果有股女子香味,不由得沉醉欲 

迷,又暗忖道∶"看她今日光景,想必春心已动,且待我题诗一首,从窗 

眼丢进,撩拔她一番,看她怎样回应,不知晓她是否识字?有了,不如 

将金镯包在里面更佳。"片时之後,兰玉果在书房拾得一纸包,冠玉见她 

拾着,欢喜不过。

 

话说这朱兰玉走着,拾了约包不由打开道∶"这是甚麽物什?"原是 

一只金镯,工艺甚巧,又见包上有字,上写绝句一首∶

 

初梦魂才得傍香玉,神女惊羞见从何地入? 

欲寄相思难举笔,美人神意金玉镯。

 

兰玉看完,知是先前俏公子冠玉故意丢下,暗道∶"铁公子才貌双全 

,万般风流情种,哥哥见此良人不与我择夫,我後来不知如何结局?"思 

之,不觉泪如雨下,又思∶"或许铁公子已有家室,哥哥故不相提?"正 

在猜度,恰好秋花行至跟前,兰玉忙把纸包收好,但已被秋花所见。

 

秋花问道∶"小姐哪里来的金镯,且与我看看。"兰玉料也瞒不过, 

遂递与她,秋花细看金镯∶"果是一只好镯。"及再看诗时,不由奇道∶ 

"是哪个公子所做?"兰玉一向视她为心腹,便将如何撞见冠玉,拾到纸 

包缘由一并告与她。

 

秋花见小姐面有愁容,倘有泪痕未乾,安慰小姐道∶"此乃狂生常态 

,小姐大可不必理会。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这个虽不足介意,我所愁者,乃哥哥见此玉人,不作理睬 

,愁我兰玉终身无果耳。"

 

秋花冰雪聪明,已知晓小姐心中所思,便道∶"铁公子既有意於小姐 

,且又是才貌双全,难得如此良人,若配成一对,真个郎才女貌,却也是 

一段名垂床第之风流佳话!"

 

兰玉愁道∶"这事若成,因是美事,奈何全在大相公。"

 

秋花急道∶"小姐兄长哪里知道小姐的心意?恐日後若许一凡夫俗子 

,那时悔之晚矣。"

 

秋花又道∶"小姐亦可效法古卓文君奔相如君,何不写个字儿,叫铁 

公子央媒来与大相公求亲?他亦是大相公好友,自然一说就允,岂不妙哉 

。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鬼丫头,哪有自个送上门的,岂不把人羞煞。"说完长叹 

一声,又是掩面而泣,倒於床上,合衣而睡,秋花将金镯收入匣内,妥善 

置藏,不题。

 

却说冠玉又过数日,不见兰玉小姐回信,心下十分着急不。不得一见 

,百思不得其法,悔恨不已;心中又挂念凌波三人,也是镜花水月,无可 

奈何,如一头困兽。遂又想道∶"我在此已有数日。并不知晓外边一些信 

息,想已无事,加之朱兄病倒,我又在此叨扰,不若明日且归去,再作打 

算。"继而想道∶"那般美人儿不得一亲芳泽,甚是不甘,难道他竟是石 

头男子铸铁心儿。全不动摇的!"

 

闷闷不乐,饭也不食,倒头合农睡去,竟睡到日薄西山。起来独自一 

人,心下十分忧郁,坐了一会,忽又倒在床上,头方挨枕,心事接连而来 

。一会思念凌波三个美娇娃近况如何,一会挂牵兄长,一会又想到兰玉的 

娇美容颜,欲静举止,翻来覆去,无法入睡,忽又坐起,忽又倒下,心神 

不宁,翻江倒海,五内俱乱。又见窗外月光如水,满室月色,遂爬起来开 

门赏月,聊解心中郁闷,听得外面寂寞无声,清风习习,花前月下,幽 

人何在?

 

喃喃自语∶"兰玉美人,小姐娇娇,此时可否入睡,冠玉想得病了, 

虽极想会那美娇娃,是瑶台仙迹,凡夫俗子不得门径,娇娇,你可知我 

铁冠玉此时肝肠寸紧,望眼欲穿!"又是至花前,对月空叹,独自立了会 

,不觉无聊,信步闲行。

 

冠玉行至一路口,见对面一门未关,探头张望,却是个小小庭院,遂 

大胆踱进游玩。见径首又是一条小道,树荫甚是浓密,花丛甚多,幽香扑 

鼻,冠玉行至小道尽头,又见有一间,门扉半掩,举步而入。见亭台楼 

阁,盆景堆砌,假山水池,甚是静雅。

 

正在贪玩之时,忽听琴声悠雅,侧耳细听,方辨出仙乐来自花丛之後 

。遂循声而去,转到花架边,远远见二绝色女子正在如水月色之下,一个 

弹琴,一个和唱。冠玉悄悄靠近,靠在花架後细观,原来正是自己日思夜 

想,茶饭不思之娇小姐和一般娇美颜色之丫鬟秋花,冠玉见月下小姐玉貌 

更是惊人,一张粉脸更显玉白娇嫩,吹弹欲破,真个儿是闭月羞花之颜, 

严然是瑶宫仙女下凡,登时一点欲心如火星燎原,继而熊熊而烧,顿时按 

捺不住,急欲上前。

 

恰好秋花进屋为小姐取茶,冠玉不禁喜道∶"难得今日此等良机,机 

不可失,後定无期,不若趁此月明天静之时,斗胆与他一会。"俗话道∶ 

"色胆包天,色迷心窍。"

 

见冠玉猫身急步上前,一把抱住兰玉,道∶"小姐,你好狠心,忍 

得让我自个儿黯然神伤思君欲绝乎。"

 

兰玉本正醉於月色,忽被人搂抱,心中一吓,回头见是冠玉,半嗔半 

喜道∶"公子,你恁大胆,快快松手,以免被人撞见。"遂把手来推冠玉 

,冠玉哪里肯放松半点,恳请道∶"小姐,我自那目睹得芳容,整天废日 

如年,想得肝肠寸断,日日憔悴,况我未娶,你又未嫁,正好是一对壁人 

,你为何薄情至此?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你既然是才高学富,怎不知晓礼数?前日以情诗挑逗,今 

日又胆大妄为黑夜闯入少女闺室,全无体统,快些出去,否则我马上叫喊 

。"

 

冠玉见她不似那无情之人,便跪下哀求道∶"小姐若如此拒绝,负我 

一片深情,我不如自缢於小姐面前,看小姐於心何忍!"

 

兰玉小姐见他意志坚定,情真意切,一副俊样楚楚可怜,不觉已是动 

情,将他扶起,一把搂住,嗔道∶"痴人,既有真心,妾岂不知,妾亦钟 

情公子,是无媒苟合,有损公子颜面,非你我知书识理之人所为,你与 

我兄长情若兄弟,何不归家央媒人至我家求亲,自然遂愿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恐兄长不从,奈之若何?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妾一颗真心已系公子,生死无二,若公子不信,妾与君就 

天地为媒,日月为证,指月为盟。"冠玉心下不禁一甜,搂着兰玉跪於阶 

下,互指月而誓,复相交拜而起。

 

冠玉搂住兰玉亲道∶"既为夫妇,当尽夫妇之礼,你与我心属意和, 

情至深处,何不行房,一不负佳夕,二不负良缘。"固向兰玉求欢。

 

兰玉本是女儿家,娇羞不已,正色道∶"妾以君情深意重,故以身相 

许,何故公子心生邪念,视妾为何许人耶?快快出去,倘若被丫鬟撞见, 

你我名节俱毁,何以见人?"遂用手推公子。

 

冠玉又恳请道∶"既然蒙佳人以身相许,早晚交合,均是一样,况今 

日月明如 ,已是良夕,正好云雨一番,岂不快哉,万望曲从,活我残生 

。"就伸出手儿去抚小姐下体。

 

兰玉嗔道∶"原来你是一个登徒子,婚姻大事,百年好合,岂可草草 

急於一时,待合包之日,自有春宵,若今日苟合,则妾为君不耻,岂不贻 

笑於人?即妾欲从君,君亦何取?幸而未及乱矣,若公子再强我,妾唯有 

一死。"

 

冠玉情至哀求道∶"小姐,你可知我千辛万难,方会玉人,实指望仙 

子赐乐,谁知玉人未将我放於心上,陡然变卦,我即空返,卿亦何安?此 

番空手而归,不是思念小姐而死,就是病卧五尺可亡,那时虽悔何及,卿 

欲见我一面,除非九泉之下哀魂洗面矣。"说罢泣涕如雨,悲不自胜。

 

兰玉亦搂着冠玉哭道∶"妾非草木,岂无心欲,今日强忍,实非妾愿 

,是红花闺女,留得春宵,见君情切,不由心碎实不自安。"低头一想 

,遂道∶"妾寻一替身,君能免妾否?"

 

冠玉破泣为笑道∶"且看替身容貌何如,若果替得过,方才准允。" 

兰玉遂呼秋花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月白天清风入松,翩翩公子款款游; 

销魂牵魄是仙乐,趐舒入骨玉人凑。 

凑他桃园仙洞儿,捣得瑶台芳草秀; 

哪知玉人守清操,且言替物任你揉。

 

欲知兰玉寻得谁做替身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九回月明星辉沐情郎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惺惺相惜共寻欢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鸟遂分开飞,自有人留在。 

冰雪自聪颖,莫可代桃僵。

 

却说兰玉呼秋花前来,不多时,已见得秋花婀娜袅袅行了过来。

 

原来秋花拿茶走至角门,见小姐兰王正与冠玉搂抱说话,遂不敢惊他 

,却将身儿躲在内里,已张望多时,今闻呼唤方才出来,掩口而笑。

 

兰玉指着秋花向冠玉笑道∶"此女代妾身,不知夫君可否如意?"

 

冠玉见又一个标致人儿,不禁喜道∶"是便宜小生则个。"遂将秋 

花一把搂在怀内,秋花羞得两片红霞上脸,坚拒公子抚摸。无奈,兰玉便 

对秋花说∶"养兵千日,用君一时,我素日待你同手足,今日为我分忧, 

你权且代劳。休阻他兴,日後他自会看顾於你。"

 

秋花道∶"羞人死了,小姐的担子,怎麽让我来担,公平有否?苦乐 

本知者否?"

 

兰玉笑道∶"死丫头,本知其乐,焉知其苫,你顺了他罢。"再说秋 

花对铁冠玉早亦有了倾慕之情,今日得他蒙幸,便也不再坚拒,被冠玉拖 

入房内,正是∶

 

他人种瓜我先吃,且图落得嘴儿欢。

 

哪知秋花又是一个处子,因年长,不似腊枝,金香那般苦痛,且表 

二人进得房来。

 

秋花被公子有力拖着,她本是处子,虽曾多次暗自思春,却哪曾得如 

今这般为一男子如此搂抱,早已意乱情迷,浑身软弱似瘫,痴痴地偎於铁 

公子杯中,在冠玉耳边千叮万嘱∶"公子,少时可要小心才行,奴家那里 

尚未垦过,万望公子怜香惜玉,轻些儿则个!"那娇声夹着些细喘,直撩 

得冠玉色焰狂升。

 

冠玉软香温玉满怀,亦是乐不可支,喜道∶"姐姐放心罢,你这等玉 

人儿,我定知爱惜。况小生知那事儿做来销魂入骨,定使你如登极天, 

决不会有半分苦楚,且勿多言,少时须知,怕你从此舍不得去!"

 

秋花娇羞地点点头道∶"奴家但凭公子作主。"

 

冠玉把个娇小玉人平放於床上,解却红腰带,秋花外裙尽掉,不由有 

些娇羞,遂伸手将他假意推阻。谁知玉臂娇软,反被冠玉满怀相贴。冠玉 

解她贴身小衣,秋花挣扎不已,冠玉从後两臂箍住,乘秋花不备,趁机解 

了系带,贴身肚兜儿渐渐滑去,一个吹之欲破,活嫩玉色之体尽露出来, 

秋花难拒,便任其行事,是闭了双目,羞煞乐煞。

 

冠玉见她顺了,心中甚是欢喜,急拿掉衣服,玉体横陈,露出那葱白 

蒜色胶白嫩臂儿,似出泥脱皮之嫩藕节一般光儿,胸前嫩呵呵光油油的两 

个秀乳如丘陵般,秀丽可人,较之先前所见之众美更为硕美。又如那倒转 

玉杯,两点乳头似秋日山顶上之一株红枫令人见色心动。那娇小玉脐儿於 

平实腹部倒嵌入内,如一细碎玉坠。肚脐之下一团小肉丘突现,高耸直抖 

,黑毫覆盖,较先前腊枝,金香毛发更甚,那毛儿又柔又亮,颤肉垒起, 

中间一道缝心,宛似幽密小径,且有一丝光亮乍现。又如婴孩吸奶一般, 

一双嫩粉唇儿随呼吸而自动,咻咻直颤。

 

冠玉见此光景,恁的按捺得住,遂急忙拔出那早已铁硬般之大阳具, 

瞄准妙物缝儿,轻柔地顶套,秋花顿觉一抖,不明何物耸入牝内,连忙伸 

手捏住,乃是热如火,硬如铁,七八寸长,酒杯大小之撅然阳物,不禁失 

声道∶"公子,阳物巨大如斯?仅妾肉穴安能纳此巨物?"且痛得娇躯蜷 

曲,但手握之处那阳物却硬中带韧,虽则无骨,却又似有一软骨撑起,且 

烫得手心儿直抖。

 

冠玉上得床来,蜜言以慰,轻轻掰开秋花双腿,对准又刺,秋花怕痛 

,急躲,大阳具扑了个空,兀自抖个不停,如示威一般,情急之下,按住 

秋花,腰间发力,阳物胀挺挺,於秋花腿间一顿乱戳。秋花被他这般折腾 

,竟觉春心荡漾,那牝户被阳物乱研乱擦,渐渐生出些蜜水,淙淙浸流, 

将牝户润得又痒又麻,待一物进去搔痒。冠玉大喜,扶住硬冲,籍着溜 

溜淫水,陷进半个龟头,却艰涩不可再进,又欲发力,那秋花觉阴户之 

中犹如刀劈火烧,熬当不起,急用手推阻冠玉胸脯,冠玉冲锋於前,岂舍 

後阵。遂尽力顶入,又及一寸,陡觉紧狭,涨胀难禁,弄得秋花花枝乱抖 

,冠玉又施出了研磨手段,逗弄秋花淫水汪汪,秋花牝户中亦异痒难当, 

如有虫儿叮咬一般,遂允冠玉再进一寸。冠玉得令,大举而擂,未及半寸 

,秋花又叫,伸出右手,握住偌大阳具,不容再进。

 

冠玉火燥十分却无可奈何,得曲意承欢,言尽千般好话,秋花仍是 

摇首不止,两对趐乳,荡来荡去,於春意与痛楚往复夹攻下,胀得紫红圆 

挺,浑身之肤如有蚁虫细啄。

 

冠玉兴发若狂,俯身而就,口含樱桃,吮得唧唧有声,秋花欲阻无力 

,气短舌乾,吟哦不止,冠玉见其渐尝滋味,半截阳物如毒蛇吐信般乱晃 

,秋花仰腰款摆,唔唔低喝,素腿团抱,勾住冠玉,下腹颤肉挺挺,似欲 

迎凑。冠玉将舌伸入秋花口中,搅转几周,津流遍腮如吞琼玉,秋花胯下 

牝户淫穴中春水愈发汪洋恣肆,冠玉知火候已到,遂探手分开嫩唇,纵体 

下落,但闻"秃"的一声,阳物已然尽根。秋花"呀"的一声,紧搂其颈 

背,咬紧牙齿,知处瓜已破,嫩肉阻不住,元红似水流,遂轻吁短嘘,咬 

牙忍着裂痛,由那冠玉颠抽狂插,冠玉愈行愈紧挟,间不容发,遂轻送慢 

抽,极尽温柔手段。

 

弄了一个时辰许,款款轻轻,浅送轻提,如骏马悠悠走草原,又似 

头丝瓜随风转,渐渐滑落至花心,顿顿挫挫复扭扭,一时春光不等闲,秋 

花已入佳境,花飞王洞。见他双颊晕红,不胜娇弱,婉转娇啼,艳态流 

香,牝中不似先前辣痛,反倒生些爽意,遂提着自家臀儿大力迎凑。

 

冠玉一见,竖起双腿,显露出水浓浓肥腻腻之花房肉穴,让阳物刺入 

,大冲大撞,倾之五百馀合。秋花初得妙味,魂儿飞至九霄,手扪趐乳, 

口中伊伊呀呀直叫。冠玉听得淫兴大动,耸身大弄,又是一阵吱吱喳喳, 

秋花乐得叫快不止,心儿肉麻欲飞,冠玉更是一往如前,奋力垦挖,直抵 

花心。

 

见室内烛光摇拽,满屋春意,两个玉人儿玉体纠缠,见秋花趐胸 

微露,俏眼半斜,腰臂扇摆,四肢颠簸,叫快不绝,阴精丢了几回。冠玉 

愈战愈猛,又弄了两个时辰,方才深埋几次,棒头一阵趐麻,棒身一拧, 

射出一股阳精,方才罢了,两人起身,但见满床春水,微夹桃红数点,二 

人各自拿布巾揩拭一番,恩爱异常。

 

二人事毕,拭去落红,并肩携手出来。见兰玉立於阶前赏月,冠玉上 

前把两手捧她鬓面,在香腮上轻轻咬上一口,笑道∶"却作局外人,乃太 

苦也。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要不久亦有此福,何得慕君耶。"因见秋花发鬓凌乱,脸 

颊尚有红汗,遂笑谓秋花道∶"你代我为人妇,苦了你也。"

 

秋花含羞微笑不语,冠玉应道∶"她正感激你哩,要酬谢我等,怎言 

苦她?"

 

秋花面目羞红反驳道∶"令人心疼,那般猴急诞脸,眼泪汪汪,适才 

好不识羞,不是你大动秦诞之哭,才不睬你哩!"

 

兰玉大笑,三人正玩要得热闹,忽听鸡声乱鸣,方知已待破晓。兰玉 

遂同秋花送冠玉出得院来,冠玉对兰玉道∶"卿既坚守贞节,为夫甚是安 

慰,我亦不强,是夜夜许我送来,入眼以慰相堪,何如?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若能忘情於言,即便数日不见何妨。"送至门口,方恋恋 

不舍散了,各自回房,不题。

 

诸位,你道他家门如何才关,让冠玉能涉险入户?这里有个缘由,原 

来云峰之妻李氏,生性好淫,常於房中自淫其牝是一夜少不得的,因丈 

夫病倒,欲焰一发不可收抬,其胯下骚云未免兀自发痒,手指伸进嫌小, 

淫具入进又觉无味,抓又抓不得,淫又淫不得,没法处治,遂私唤了一个 

极有胆子,且生粗野之家丁,唤作呆三。二人趁云峰病中相互苟合,倒也 

甚得其乐,直待丫头众人睡去,二人才干那欢畅之事,故此开门送客,正 

是∶"瞎猫碰到死耗子。"让冠玉撞着这一机会,也许正是上天可怜冠玉 

日思夜想,赐福与他,谁知究是福还是祸,天不语,无人解得。兰玉卧房 

在侧首,与李氏同门不同处,也因春情乱动,兀自睡不着,故此弹琴消遣 

。哪知冠玉又遇合机巧,偏偏入了兰玉这厢,亦是缘法使然。

 

且说冠玉别了兰玉、秋花,进入房中,竟忘闭门,解衣而睡。一觉未 

醒,早有一人推他,道∶"好大胆子,亏你怎睡得安稳?"

 

冠玉吓得不知何事,见是秋花,笑道∶"我在此养精蓄锐,还待夜战 

。"

 

秋花俏眼一瞅,亲了冠玉一个香嘴道∶"你若管睡觉,我亦清静许 

多,还不快起来,小姐有诗在此。你且去罢,我去也。"遂转身欲走,冠 

玉哪里肯放,二人相互摸捏一回,秋花方才离去,冠玉起身把诗一看∶

 

妾常不解凄凉味,自遇知心不耐孤。 

情逐难飞眉黛报,莫待幽恨付东隅。

 

冠玉看完道∶"哪知她亦是一个女才子,益发可爱。"遂珍藏内匣, 

用完早膳,至云峰处问安。云峰这病已渐渐好了,他是个极富心计,城府 

极深之人,待冠玉全然不露一丝不悦,还是满面春风,更比以前亲热,称 

兄道弟,胸中却另有主张,真是口蜜腹剑,阴险不过。二人聊了半日,冠 

玉依旧回房,也不想甚,径直回去。

 

至晚却又依原路进去,这次有秋花接应,益发轻车熟路,行至小门处 

,早见兰玉倚门而待。两人相搂,行至椅前,并肩坐下,在月下互道倾慕 

,恩爱无比,兰玉坐在冠玉怀中,秋花倚在冠玉身上,三人嘻笑,欢不可 

言。

 

兰玉偶然问道∶"夫君,你既未娶亲,那金镯从何而来,可告妾否?"

 

冠玉见兰玉娇柔且知书识礼,遂斗胆道∶"不满娇卿,你且不要着恼 

。"遂将遇周家小姐之始末合盘托出,又道∶"若日後娶时自不分大小, 

你不必介意。"

 

兰玉笑道∶"我非妒妇,何须着恼,要夫君寸心公平才是。"

 

冠玉接着道∶"好个贤惠夫人,小生顶戴不起。"

 

兰玉又笑道∶"我不妒则不悍,何必作如此惧内之状。"

 

秋花也叹道∶"如今得陇望蜀,已自顶戴小姐不起,到後日坐一望。 

之时,看你顶戴哪一个得起?"兰玉与秋花偕冠玉大笑。

 

未几,冠玉欲兴又发,料兰玉不允,得连连呵欠,目视秋花,秋花 

会其意,低头不语,以手拈弄裙裾。兰玉已知二人心意,含笑对冠玉道 

∶"你若体倦,到我房中略息片刻,起来与你做诗玩耍,若要等吃,可叫 

秋花送来,我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。"冠玉会意,遂笑容可掬地进入 

小姐闺房之中,见铺饰清洁,脂粉香气袭人,又见牙床翠被,锦裳绣枕, 

香气氤氲,温而又软,一发兴动,遂倒身睡在小姐床上,连呼茶吃。

 

外边兰玉小姐唤秋花送茶送来,二人已是心照不宣,况秋花蓓蕾开苞 

,带花嫩蕊,不似先前那般紧窄,且已尝得个中妙味,自是愿意。方宽衣 

解带,冠玉已是急不可耐,就按她在床,云雨一番。

 

一个时辰,云收雨歇,二人事完整衣而出,兰玉早已迎着道∶"你们 

云雨一番,我已八句草就。"遂同冠玉、秋花到房内取纸笔写道∶

 

云开空万里,飓尺月团圆。 

鸟逐分光起,花还浸雨眠。 

冰人分自荐,玉女弄丝鞭。 

谁识嫦娥意,清高梦不全。

 

冠玉赏玩,抚掌大赞道∶"好个心灵手巧,笔下如有神助,妙笔生花 

,句句意在咏月,字字却在双关,全无一点脂粉气,既关自己待冰人,又 

富秋花伴我,却又以月为题,贤妻之才情何以至此?"

 

秋花也接过来细看,看到诗中寓意可怜,自不过意,问小姐道∶"我 

不会做诗,也以月为题,胡乱写几句,博小姐、公子一乐。"也写道∶

 

有星不见月,也足照人行。 

若待团圆夜,方知月更明。

 

冠玉与兰玉看了赞道∶"这丫头,真个儿冰雪聪明,难得有如此苦心 

。"冠玉抱住秋花亲道∶"这小妾之位自然是稳不可夺,不必挂虑。"三 

个会心而笑,冠玉也作一诗道∶

 

皎皎凝秋水,涓涓骨里清。 

水清不碍色,玉洁又生情。 

鸟渡枝头白,鱼穿水底明。 

团圆应转眼,可怜听琴声。

 

兰玉与秋花同玩,赞不绝口,喜道∶"夫君之才,仙作也,其含蓄情 

景,句句出人意料,可在意料之中,字字珠玑,自非凡人所及。"

 

三人做完诗,兰玉又取琴在月下弹与二人听,抑扬顿挫,袅袅腾空, 

闻之心旷神怡,思之想入非非。竟觉清香郁郁直逼肺腑。冠玉听得快活, 

乃睡在琴房,头枕秋花腿上,手抚小姐玉体,屏气息声,体会其中妙味。 

及至曲终,犹馀音清扬,心上情浪。

 

兰玉弹罢,拂弦笑道∶"夫君一手分我多少心思。"

 

冠玉嘎嘎笑道∶"我兀自乐以忘忧,竟不知还有一手碍於亲卿家。" 

秋花在一旁笑道∶"你倒求心忘忧,竟不知我这个枕头酸麻了。"三人笑 

个不停,一直玩至鸡鸣方散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大鸟振翅飞,啄食玉露归, 

月明把玩,星光透骨髓。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十回又行奸天岂逐愿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且入房男不如女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色字头上一把刀,便要百伤也肯了。 

刀头滥杀冤魂血,半夜自有人来叫。

 

却说冠玉自此无一夜不与兰玉、秋花同处共乐,作诗弹琴,然後取酒 

来吃,行令说笑,好不自在。房中虽然还有两个丫头,俱在後面厢房歇宿 

,尚隔许多房子,门又反扣,哪里听见?任凭他三人百般狎浪,调笑,厮 

混,有谁知道?冠玉饮得半酣,将二人左拥右抱,口授而饮,连小姐之三 

寸金莲也搬起来捏捏摸摸,玩耍一番,兰玉也不拒他,凭他玩弄,任他拥 

抱,不肯与公子云雨。冠玉自有秋花降火,倒也美满。

 

谁想乐极生悲,云峰病已大愈,不再呆於书房调养。一日正午时刻, 

偶然有事进内,走至冠玉门口,听见里处有人言语,乃从窗眼一望∶见 

冠玉与秋花搂抱一堆,二人赤裸交合十分亲密,这也怪冠玉恁般胆大。云 

峰大怒,也不惊破他,连忙暗自回到书房,恨道∶"无耻小子,如此三番 

五次无礼,前次当面讥讽於我,夺我心中美人,今日又背地污我丫鬟,此 

恨难雪?况此人不死,周家美妇难得!"越想越恼,不禁发恨道∶"量小 

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"恶胆边生,毒计涌上心头。

 

晚间,云峰大摆筵席,邀冠玉入宴,对冠玉道∶"连日小弟不幸为病 

所缠,不曾顾及兄长,内心负罪甚众,料知兄尚能原谅则个。我今日替盟 

兄细细思量,先前那事已过颇多明日,周家不见动静,必定是不知此事, 

幸许没事也未必可知,然而不可同全信,亦不可不信,明晚,莫若兄长乘 

月黑风高之际,自个潜入周家小姐处,讨个实信,相互亲热一场,倒也安 

稳。省得管牵肠挂肚,伊人神伤,睡在忧苦梦中,一来可慰相思之苦, 

即可见到梦中佳人,二来如若无事,即可回家,以解家中兄长挂念。或至 

周家小姐相思成疾,反而小弟成为千古罪人不可饶恕,不知兄长以为此计 

妥否?"

 

冠玉听了,云峰之言甚有道理,况承情他於困厄中安排食宿,心中甚 

是感激,满口道谢∶"小弟在困厄中,全蒙兄长不弃,施以援手,小弟万 

分感激。"

 

云峰不由心头一喜∶"小畜生,死到临头,还蒙在鼓里,你可不要怨 

我,怪你若活着会碍了我的大事。"夜深席散,各自回房,不题。

 

却说云峰回至房中,急切私唤馀三到书房取出一锭银子。那呆三好赌 

博,负债累累,急欲还债,苦於无钱,今见主人拿出银子,遂红了眼,问 

道∶"主人吩咐奴才,不知有何事干?"

 

云峰见呆三模样,心下一喜道∶"我家中有你气力大,胆豪壮,为 

人忠心可托,今我有一要事托你去做,今个儿先赏你一绽银子,若做得乾 

净,我自抬举你做个管家,又娶两个标致妻子与你。"

 

呆三一听不但有银可得,还有管家一职,娇妻亦可到手,不假思索, 

拍胸道∶"主人差遣,岂敢不去,何必赏银?不知何事?求主人道个明白 

,虽赴汤蹈火,也要办他个水清面白。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好,好!果然是个忠仆,我平日没有白养你!铁家小畜生 

,竟与秋花小贱人有一腿之交,坏我门风,我欲去之而後快,但在家中不 

便下手,今这小贼日日思想周家小姐,我诱他明晚去幽会小姐,你明晚可 

悄悄潜入周家後园,将他一刀杀了,急急回来,人不知,鬼不觉,除此一 

害。事成之後,我必有重赏。"呆三慨然应允而去。

 

次日,云峰待冠玉动身出门後,遂去与妹妹尽诉秋花合冠玉淫乱之事 

,兰玉闻言,吓了个半死,但迫於兄长面子,得做骂道∶"这贱人着实 

该死。"云峰不由妹子作主,唤来秋花骂道∶"好个小淫货,偷田养汉, 

坏我家风。"遂剥下衣服,打了个半死,也不由她分辩,立刻就唤王婆婆 

领去卖她,兰玉心如刀割,面如土色,再三劝阻兄长不要卖出秋花,以免 

惹人笑话。

 

云峰决意要卖,怒道∶"这样之淫妇,还要护她,岂不连闺女体面也 

没有了,你房中无人侍候,宁可另买一个。"兰玉也无可奈何。顷刻媒婆 

来领秋花,秋花大哭不止,瞄向小姐道∶"谁知铁郎才离开我就遭殃,小 

姐若会他时,可与我多多致意,我虽出去,决不负他,当以死相报,切勿 

相忘,教他日後见着媒婆,便知我下落,须速来探个信儿,我死亦螟目了 

。"遂痛哭一场,分手而别。

 

恰好一个过路官儿,正要觅一美女送高官,媒婆送去,一看十分中意 

,两下说明,即日成交,遂带了人去,暂且不表。

 

回头又说冠玉听云峰言语有理,当然酒散即去与兰玉、秋花二人哭别 

,二人一夜栖栖惶惶,你嘱咐我,我叮咛你,眼泪何曾得乾,天明得痛 

哭分别,出来又与云峰话别。云峰送出门,假意关心嘱道∶"这是兄长紧 

要之事,就在今晚,早去为佳,小弟明日摆筵专候佳音。"

 

两人拱手而别,冠玉在路上想道∶"家中兄长一向不知消息,家人不 

知怎样心焦,总之今日尚早,不如先到家中,以慰兄长,又可访访外面动 

静,再去不迟。"打算已定,遂奔家而来,兄长一见,如获珍宝,问长问 

短,哪里言得尽头。时已过午,冠玉一心要去会凌波小姐,便道∶"小弟 

还要去会个朋友,明日方得回来。"

 

铁盛道∶"不知弟弟有甚要事,可否见告为兄。"

 

冠玉一时无语,嫂子在一旁道∶"料没什麽大事,明日去不妨。"冠 

玉执意要走,铁盛微愠道∶"长兄如父,况愚兄已摆宴席,请亲朋四友相 

聚,怎得更换日期!"

 

冠玉见兄长发怒,得坐下道∶"兄长教导得是!"遂郁郁在家不题。

 

且说周公在家,日日望铁公子回转。这日来一内亲,却是周公夫人黄 

氏之内侄,名唤黄天宝,父亲黄银,是个科甲,现任户部侍郎。这天宝因 

姑在时,常来玩耍,见表妹标致,心下思慕。因表妹年幼,不好启齿,後 

来姑母既死,一向不曾往来,近日父亲与他议亲,意欲在京城为他物色一 

女子,他自是不允,厚着脸央求父亲写书向姑夫求亲。父亲道∶"路途较 

近,往返甚不方便。不妨你带书自去面求,万一允时,就住在那里,亦无 

不可。"做此特到周家。周公本欲招冠玉为婿,待冠玉到馆面订,今见 

内侄一副纨子弟模样,心中自是不允,又因是内侄,且安顿在後园不题 

 

恰好呆三这夜潜人周家後园行刺,悄悄越 而过,行至园中,埋伏不 

题。这晚却是月黑风紧伸手不见五指,天宝出书房小解,呆三恍见个黑影 

过来,道是冠玉,心慌意乱,冲上前尽力一刀,劈做两半,遂急急跳 

归家献功请赏。

 

黄家家仆见相公半日不进房,以为公子色心又发,潜入小姐内室偷看 

。谁知过了良久仍不见踪影,心中焦急,忙点烛提灯出来找寻,四下一看 

,哪有他家公子人影?忽觉脚下一绊,跌了一铰,拾起灯笼一看,见是 

个血人倒在地上,仔细一看,正是金贵小主人,吓得大声狂叫。

 

惊得周公连忙出来,看见内侄被人砍翻在地,上前一探,气息全无, 

早已气绝多时,吓得五魂去了三魂,当场昏麽过去。

 

黄家仆人惊得魂飞魄散,连夜飞赴县衙击鼓报案。数日之後,黄家呈 

上谋财害命之状子,将周公拘在县里,一连审问,严刑拷打。周公本是清 

瘦读书人,哪里变得如此折磨,备受苦楚,凌波在家日夜啼哭,虽说平日 

家中大小事均由她独自处理,但遇到如此大事,女儿家失却主张,日夜 

啼哭,在家十分焦躁,也不知怎的才救得父亲,真个愁煞小姐。

 

幸亏腊枝母舅吴心是本县牢头禁子,着他份上,打点衙门,周公才少 

吃些苦头,又往黄家求情。黄家有娇儿一个,平日视为至宝,今日致命 

,十分哀痛,定要周家赔偿,方可罢休,弄得凌波小姐六神无主,终日以 

泪洗面,花容憔悴。

 

话分两头,且表云峰这只人面狼,当晚见呆三回转,报言事已做安, 

乾净利落,好生欢喜,乐不可支,赏了些银子给呆三,呆三这厮真乃呆子 

,杀人之後,不觉害怕,揣了银子,又去赌场妓院,快乐逍遥。

 

云峰自个儿饮酒,叫仆人送上一席好菜,也不去叫妻子和妹子,自斟 

自饮,想到自己妙汁得手,不由又是狂饮数杯,方才来到妻子李氏房中。

 

李氏这几日,呆三又不曾来做得那事,把只母狗骚得无外发泄,不知 

贴身小衣被穴中自掏所流骚水泡了几次,隐约有股骚味,兀自手指插入穴 

中,挖弄不止,以求止痒。

 

却说云峰到得房中,正是李氏欲仙欲死之际。李氏把个手儿捏住肉核 

,不断向穴里挖弄之时,骚水四溢之际,云峰恰好进来,李氏觉一股无 

名火顿上心头,大发雌威∶"好你个朱云峰,你瞧老娘老了,几日不来问 

候,快些儿滚将出去,省得老娘拿棍子打你。"云峰本是个惧内如虎之人 

,听得这阵狮吼,正欲拔脚而出,忽又听李氏喊道∶"慢些,老娘有话要 

讲,今个儿好生服侍老娘,让老娘爽意,否则自个儿跪到床角尿桶去。" 

原来,李氏未被呆三撬痒,穴里发痒不止,她自用手指,又嫌细小,不能 

抵至花心,好不着恼,今见丈夫进来,忽觉丈夫阳物虽小,倒也可以杀杀 

痒,遂叫住了他。

 

见李氏急不可耐,自个儿把小衣剥得乾乾净净,脐下黑毛丛丛密密 

,一条红红肉缝儿,兀自流出片片骚水,把那黑耸耸之地淌成一片,发出 

一股骚味。她让云峰躺在床上,自个儿用手从裤中拉出阳具,云峰见李氏 

模样,阳物也有些坚挺,更兼李逾氏揉搓,愈发坚硬如铁,昂然直耸。

 

李氏是个淫妇,那见得如此光景,早翻身骑了上去,见她半胯身子 

,以手指拔开自己嫩唇,把个穴口,端端对准云蜂阳具,听得"吱"的 

一声,云峰阳物就全根进入李氏骚穴中,穴中淫水被阳具一挤,早已迸射 

而出,溅了云峰一身。

 

李氏甚觉欢快,在云峰上面不住套弄,见穴口嫩肉翻进翻出,红艳 

艳、油亮亮。怎奈云峰是个衰人,抽不过百馀下,阳精泄得个一塌糊涂, 

李氏正在兴头,见此扫兴光景,十分懊恼,一脚把云峰踢下床去,兀自用 

手指挖弄不止。

 

且说云峰也不作计较,回得房来,正自为自己计谋得逞高兴,一夜算 

计道∶"他虽污了我丫头,但周小姐却是美如天仙,怎样到手才好?"思 

量一夜,并无半条计策,头晕脑涨沉沉睡去。

 

睡至次日,日上高竿,方才起床,老早派人打探周家消息,方知杀错 

了,不由捶胸顿足,十分恼恨呆三这厮,又恐阴谋暴露,不敢寻呆三不是 

,十分失悔。

 

一想到冠玉竟然阴差阳错躲了过去,又惊又气道∶"那畜生又不曾除 

得,反害了周家父女,以後怎生处置才好?"一连几日,放心不下,又想 

不出一个法子再度将冠玉除去,不由茶不思,饭不香,且思不出甚妙计把 

个如花似玉之周家小姐弄到手亲热一番,急得似那热锅上蚂蚁°°团团转 

 

後来,自己兀自放心不下,遂将银子包了几锭,要到县衙上去访访信 

儿。出门忽然见一大队雄赳赳、气昂昂之官兵,手中刀枪提亮,威风凛凛 

,却又如临大敌,小心地押送着一个大汉,那个大汉肚子恁大,一脸凶相 

,颈上带着麻绳,铁索,许多人围送过来,云峰四处问人,这是才拿住的 

有名强人,唤住铁头,曾聚众杀人越货。官府多次围捕而不得除却之强盗 

头子。

 

云峰闻之,陡然一个恶计又上心来。归家取了若干银子,到县衙里耍 

了个手段,意欲买那铁头来陷害冠玉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堪堪躲灾难,又将遭诬陷, 

世人须记牢,交友宜择选。

 

不知冠玉能否躲祸?请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十一回再弄狠良人被屈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新逢主婢儿窃喜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生死本有命,宝贵全在天。 

女色是一样,空想无机缘。 

恰远贪吏酷,铁汉也难过。 

书生没有法,暂且学磨剪。

 

却说朱云蜂虽恨呆三杀错了冠玉,却又不好声张,为难呆三,正如" 

哑巴吃黄连°°有苦说不出。"终日闷闷不乐,踱进踱出,再也想不出一 

个既杀冠玉,兼得周家小姐之两全妙计。正自出门走走,恰好遇着公差捕 

押一个唤做铁头的强盗头子,不觉恶计上心,那便是买通铁头来陷害冠玉 

。遂尾随一班公差,到了县衙,来个无人之机,一把拉过公差,寻个僻静 

酒楼,二人席间称兄道弟,云峰问强盗头子姓什名谁,公差道∶"在下也 

不知道他是什麽名字,人人唤他铁头,不知相公问他何事?有何相干?" 

云峰便将心事对公差言明,又拿出银子酬作谢礼。

 

公差有了钱财,自是愿意。转身便与铁头商量道∶"我看你也是一个 

英雄,就把牢中规矩一发道与你听。你今上见过官来,衙门内有些许差使 

费,监内牢内有许多常例要分,我看你身无半文,也须着熟客捎些来,方 

可不吃苦头!"

 

铁头愁道∶"是此地却无亲戚,钱银从何筹备?好拼命受苦罢了 

!"

 

公差见状,道∶"你且听我一言,我倒为你谋了个路子,须一二句 

话,啥也有,银子也有。"

 

铁头道∶"好个慈悲为怀之公差,咱在江湖好歹也是个遍吃四海的角 

儿,难道怕道几句话?便是千句万句,谁又来我何?你且言来。"

 

公差便把陷害冠玉做冤大头之事教他,道∶"官府加大刑拷打你的, 

你便一口供出他来,至於你之衙门使费,牢中用度都在我身上,一文不要 

你费心。"

 

铁头起初坚拒公差要求,道∶"我铁头虽为盗,但盗亦有道,怎可作 

如此歹人,令人不齿!"

 

公差恐吓道∶"你既无一分银钱,那衙中能使力,性命便已不保, 

望君三思。"

 

那铁头沉吟良久,方起身谢道∶"多谢承情,敢不领教。"公差见他 

答应,喜不自胜,遂谓云峰道∶"铁头处已言受,是须得百金才好了事 

,你要处个死案,县里大爷处也要用一注,方能上下夹攻,以成君事。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此番自然要弄他个死刑,断不放虎归山。"一面拿出银百 

两,与公差看看道∶"公堂上要铁头招出冠玉,冠玉被押,尔便来取银 

子罢。"却说云峰一面又送了银钱给县大爷,这任知县姓吴,名心仁,乃 

有名酷吏,百姓切齿恨之,私下称他"无心人",一听云峰要求,大爷见 

了银子,莫不应允,即派公差到铁家拿人听审。

 

公差到铁家门首问∶"铁公子在家否?"

 

管门的询道∶"你是哪里来的?寻公子干甚?"

 

公差便道∶"吾乃县里公差,大爷有事相请公子。"

 

铁盛闻言道∶"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,来得诧异,是我与县尊并无 

交往,还须告个明白才是。"

 

冠玉道∶"谅无大事,待小弟去一遭便可明白个中缘由。"随即出得 

门来,与二位公差同至县衙,那些公差也不吃铁家一碗茶。列位看官你道 

公差不贪,非也!乃云峰已用银子支付公差,嘱其"不得要铁家分文即刻 

带回冠玉,勿拖延时日,让他知风脱逃。"所以即刻骗回衙中,那边"无 

心人"已收了银子,即刻坐堂审问,一面又从临里提出铁头,与冠玉对质 

 

冠玉初进公堂,正要与县尊行礼,及至跪将下去,差人忙禀∶"犯生 

带到。"知县将惊堂木拍道∶"好个得利之家,竟然窝藏大盗,你可知罪 

?"

 

冠玉闻言,犹如晴天霹雳,不知此话从何说起∶"小生闭户读书,兄 

长生意在外,从不与可疑之久等结交?老父母此言必有差也。"

 

还未道完,见牢中带出铁共来,吴心仁便道∶"这不正是你家窝藏 

之贼?是与不是?你们相互对质。"

 

冠玉惊慌不已,向铁头吼叫道∶"我与你从不相识,何时何处藏了你 

?,你且从实道来,别污了我清白名声。"

 

铁头道∶"一点不差,你现在假装认不得咱,咱可把你认得清清楚楚 

,全县多少人家,咱为何不招其他人等,为何单来招你,你想一想,必有 

缘故,请招了罢。"

 

知县见冠玉不招,便手一挥,道∶"大刑侍候,不见棺材不流泪,哼 

,看你招是不招?"立时重提细审。

 

此审不问清白,先打了三十大板,然後问道∶"招也不招?"

 

冠玉一介书生,哪经受得住,死而复生,哭道∶"这无根底之事,如 

何招得?"

 

吴心仁不待他开口讲完,便叫动用大刑,冠玉已是五昏在地,无法忍 

受,自然招了,吴知县立即把冠玉连同铁头一并收监不题。

 

且说铁盛因弟屈打成招,正在情急无奈之时,逢羊思静来探访。言及 

此事,大为不平。"太平之世,平白为强盗所诬,竟这般受曲不成?明日 

待小弟约一班朋友,闹到衙里,问那吴知县是何道理?"铁盛虽精於生计 

,但於官场一面,疏於沟通。无可奈何,凭思静行事。

 

次日,思静约好一班文友,先在县衙门外候齐,一待吴知县升堂,众 

人一拥而进,羊思静拿着状子,跪禀道∶"生员们是动分举的。"吴知县 

接上状子一看,是焚书玩儒,道学不平之事。便道∶"诸位生员太多管闲 

事了,岂不闻圣贤之言,凡是不平之事许诸人等,独不许生员出身言事, 

况且强盗乃重犯,更不宜管,铁冠玉窝藏巨盗,诸生自然是不得而知,本 

县亦不敢造次成招。况已将案情详细报於学道大人,已革了衣冠,方才审 

定,此事与众生员何干?"

 

羊思静慷慨激昂道∶"钱冠玉前夕与生员辈文友会文讲学,吟诗论赋 

,如何去窝藏巨盗?还望老父母明察秋毫不可听强盗的一面之词,冤屈忠 

良。"

 

吴知县问道∶"据你所言,强盗竟不知世上有富家了,律上不该有窝 

贼之罪状了,本该将尔等呈上姓名汇报学道,念尔等也是朋友一场,为冠 

玉所瞒,便来胡闹,姑不深究,请列位自便罢。"

 

众人知不济事,皆往外走,羊思静复言道∶"无理人心,如何去得?"

 

那吴知县恐吓道∶"众人皆避,独你不去想必是知情不报。"羊思静 

知他胡搅蛮缠,得恨恨而出,独有朱云峰一人暗自乐不可支∶"钱财真 

可通神也,冠玉此番中计,永无出头之日了。"到家时又想起周家的娇小 

姐来∶"怎样生个法儿,把个美人儿弄到手,方遂吾心愿。"

 

方坐定,吃了两杯茶,适值王婆婆来提及兰玉小姐要讨一个丫鬟。" 

倒有一个与秋花般若的在此,是身份也要与秋花姐姐一样,不知公子要 

否?"云峰诸事顺利,遂道∶"相貌果比得秋花,就买下罢,不知是哪 

家使女?"

 

王婆道∶"说也可怜,就是周有田老爷家的。因老爷遭了人命官司, 

对头又狠得紧,把家私盘缠用空,仍不能使老爷出监,小姐无计可施, 

得把两个贴身丫头卖一个。"

 

云峰闻言满心欢喜道∶"巧极,妙极,周家小姐之机缘恰在这个所在 

了。"遂来到妹子房中,与妹子道∶"我原为你讨个使女,今日王婆来道 

,有一个与秋花一般无二的,你意下如何?"

 

兰玉道∶"人是要的,全凭哥哥主张罢了。"王婆遂同管家到周家交 

足银子,便要领金香上轿。

 

谁知金香、腊枝俱是凌波小姐朝夕相处,寸步不离,心上最钟爱的, 

何独把金香来卖?因腊枝他母舅衙门旧好甚多,人情又最熟悉,周公上下 

使用,全托於他,千思万算,得将金香卖了得些银子来救父亲之命,三 

人久已商量定的,但是即刻便要分离,自是难以割舍。三人哭成一团,连 

做媒婆子,也伤心起来,不胜凄凉,倒是那金香抹了眼泪,朝小姐跪下, 

又拜了几拜,道∶"小姐,不必悲伤了,我知小姐是为了老爷不得已而 

为之,决计不想你!况且不到远处去,日後亦还有相见之日,也未必可知 

,我去了,是万望小姐日後若见了铁郎,代妾问声安,金香心中早已把 

他当作夫君,切勿相忘。"凌波小姐含泪点点头,金香回头又与腊枝作别 

道∶"腊枝姐姐,我去之後,小姐房内唯你一人,全烦姐姐服侍,我身 

虽去,心是不去的,相信定有重逢之日,且自宽怀!"竟上了轿,到了朱 

家,不题。

 

却说金香下轿,入得门来,见了朱云峰,心中刀刺一般。因她看见云 

峰正如一头饿狼,凶巴巴之眼晴在自家丰满身上来回转动,几乎没眨一下 

眼,口角似乎有些诞水流了出来,牵出恁般长丝,金香心道∶"看这个主 

人,必是一个色狼无疑,可惜我进入了狼窝,怎的才能脱出他魔掌?"忽 

又转念想道∶"我之千净身子已全给了心爱之铁郎,今生今世我都是他的 

人,假如主人强迫於我,污我清白身体,我便立刻去死,也了了自己愿望 

,怕不得这许多。"遂大胆上前见和。

 

且说朱家上下听到新买丫头到了,又听说姿色不亚於先前卖掉之府中 

美婢秋花,大家一窝蜂地挤在门口,看着金香姑娘走过来。见她不卑不 

亢,昂然走进厅堂,全无丫头那般畏手畏脚样儿。上身着花红麻纺对开襟 

,下身穿着翠绿麻布裙,一张瓜子脸儿,两汪含情秋水,一只小瑶鼻,半 

只樱桃口中白贝齿,半节儿胳膊露在外,如刚出水藕节一般白嫩。再看下 

着一双绣花红底鞋,金莲三寸窄窄,行动起来袅袅娜娜,似弱柳扶风,又 

隐约有股阳刚味道。如若大家不是先知她为丫鬟,肯定初开一眼,即以为 

是哪家闺女,把个朱家中男仆看得个个垂涎欲滴。特别是呆三,就如死了 

一般,翻着白眼,府里上下一致赞道∶"好个娇美人儿!"

 

小姐兰玉与悍妇李氏,都出来给了见面礼,金香逐位叩头完了,规规 

矩矩立在一旁。李氏一见金香丰盈姿态,先是妒火中烧,继而又见丈夫云 

峰一个劲儿直瞟金香,心中醋瓶被打翻,河东狮吼道∶"金香,你是姑娘 

讨来做伴的,我家相公好不正经,以後在姑娘房中,无事不必到我房里 

来,不可与我相公讲话,恐有不端之事,还我清白家风,我是不容情的, 

你初来不晓得我家法度,故先与你交待清楚,以後犯了,事法侍候,你随 

小姐罢!"

 

此时云峰听了妻子这番悍言强语已是吓得面无人色,得老着脸皮, 

吩咐金香到妹妹兰玉房中去。却道金香听得家主母如此要求,就觉似从天 

上降下一道赦书来,不胜欢喜,寻思道∶"要日後那色狼来纠缠,我便 

叫喊,看他惧内样,必不敢轻易动手。"想罢,不由喜上眉梢。

 

且说金香到了小姐兰玉房中,向兰玉行了礼,陡见小姐花容月貌,观 

之甚是可亲。面若桃花,眉如双攘,唇若徐朱,脸儿白得如玉。一个苗条 

儿身材,增一分太长,减一分太短,一张俏脸,增粉则太白,施朱则过赤 

,与自家先前小姐一比,真是各有千秋,可爱之处不尽相同。

 

金香进得小姐房来,并不俱生,烹茶送水,叠被铺床,还比秋花更加 

殷勤,弄得个兰玉如非之喜,顷刻不离,她带给金香讲秋花之样,相貌, 

以便日後相认。

 

兰玉看金香不似一般丫头,十指纤纤,不经意中露出一股书香气,放 

问道∶"金香,在先前小姐家,你可曾会小姐识书断书麽?"

 

金香道∶"笔墨之事,奴才初懂,自幼随待小姐陆续也曾习学过、 

是初识几字,不敢乱道。"听金香谦恭有礼十分得体之回答,兰玉不由十 

分喜爱金香,有为其师之愿望,故兰玉谓金香道∶"金香,日後我把你当 

作妹妹一般,你心里话道与我听,我亦如此,两个人才不寂寞,对於笔墨 

书香,你既习过在我身边再习习,自然好了。"

 

金香不禁喜忖∶"才离开一个妙人姐姐,今日又逢了个好主儿,也许 

是上辈子修来之福分。"道∶"若得小姐抬举教诲,获益非浅。"

 

自此两人十分相待,有姐妹情谊,是云峰色心未死,後来不知能否 

占了金香?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狂风折大树,枝丫各离去; 

才道狼穴险,又觉闺房趣。

 

欲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第十二回恶主仆龙阳乱采 

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真英雄涌泉将报

 

诗曰∶

 

因果本循环,法轮亦常转。 

种瓜能得瓜,造福亦得福。

 

再说朱云峰,自那日讨了金香回来,便有得陇望蜀之意,暗忖道∶" 

这个丫鬟,倒也冰肌玉骨,搂在杯中有些滋味。"又想到周家小姐身上∶ 

"亦可借这丫鬟之力,做个蜂媒蝶使,机缘或许在她身上,亦未必可知, 

权且就之,必须弄这丫鬟上手,一来可解解近日心中火气,二来若她倾心 

於我,周家小姐倒是指日可待。"算计已定,每日也不外出,在妹子房门 

外张头望脑,寻个风流机会,又怕自己悍妇看见,得藏头露尾,犹做贼 

一般。

 

这一日合当有事,兰玉偶然走到嫂子房里。适值河东吼狮独自一人在 

推骨牌。见了小姑便道∶"来得正好,我不知码牌,不知怎样打牌,你可 

教我一教?"两人便坐落停当,打起牌来天地人和,玩得甚是高兴,竟忘 

记金香独自在房了。

 

恰好朱云峰从外面窜来,往妹子房中一看,不见妹子,见金香一人 

在内收拾茶,便急忙钻将进去,一把搂住,叫声∶"我的心肝姐姐,几 

被你想煞我了。"忙把手搂定金香脖子,要去亲嘴,把个金香吓得魂不附 

体。待缓过神来,见是色狼主人,回转头来,将云峰臂子着实咬了一口, 

云峰痛得啮牙列嘴,臂上已是鲜血直流,还不肯放。云峰恐这时被悍妇看 

见,那可是大事,求不要声张,放他出去罢。

 

金香道∶"我一到你家,便知是羊入虎穴,知是必死无疑了。因姑 

娘待我甚厚,故而易延性命在此,你若再来欲行苟合之事,我惟有一死以 

表我清白女儿身。"

 

云峰此时亦无可奈何,是恨得咬牙切齿∶"节操,节操,少不得落 

入我手中,看你怎样受我折磨。"得跑回房内,推病在书房,休息数日 

,养好咬伤之处,以免妻子打骂,惧内如此不题。

 

且说云峰不但性喜女色,又酷好龙阳。那一日呆三到房中探视,云峰 

由於久未与男子交会,胯下阳物甚硬,急欲找人发泄,看见呆三进来,不 

觉忖道∶"呆三这厮,身强体壮,想必那肉眼儿收缩有力,抽插一番,甚 

是有趣,何不试他一试,以慰空寂。"

 

当下思定便叫住呆三∶"呆三,主人我素来待你不薄,今日有一事相 

求,不知你肯也不肯?"

 

呆三自上次杀人,得到主人赏钱几十两银,又去赌场,着实赢了一回 

,心中自是十分感激云峰。遂不假思索拍着胸口说∶"要主人吩咐,奴 

才上刀山,下火海,不眨一下眼睛。"

 

云峰拍拍呆三肩膀道∶"真个忠仆也,不过,我不是要你去做那上刀 

山,下火海的事儿,是把屁眼借我一用,如何?"

 

呆三心挂赏银道∶"不知主人赏我多少银钱?"云峰见事已成也,随 

手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呆三,呆三接过千恩万谢,遂伏在地上,耸起下身, 

云峰见了不觉欲火烧身,随手扯下裤子。

 

见呆三下身阳物巨大硬如铁,屁眼周围黑毛丛丛,屁眼还不时抽搐 

几下。云峰见此情景,哪里按捺得住,胯下阳物已是火烫火辣,坚不可摧 

,想呆三屁眼从未有人插过,把唾液吐在手心,把个鸟蛋大小之紫色龟头 

涂抹了,弄得水湿光滑,照准屁眼一插,听呆三闷哼一声∶"主人,奴 

才屁眼就像被甚物什烧了一般。"

 

云峰拍着呆三屁股道∶"呆三,别怕,过一会儿你方知被人干了屁眼 

,是何等畅快之事?"

 

呆三心想∶"吃人嘴软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"便也忍忍痛,让云 

蜂着实抽了千馀抽,抽得十分滑溜,呆三也渐觉快意,耸起下身相迎。

 

不一时。云峰拔出阳物,呆三见白油一股东西沾在阳物上,回头一问 

∶"主人,这是何物?"

 

云峰道∶"这叫大肠油,有了这东西,屁眼里头才滑溜,心肝的屁眼 

比插骚穴更快活。"又着实插了几千下,方才泄了。呆三领了银,虽屁眼 

有些疼痛,又觉银子实在,一腐一拐自去了不题。

 

列位着官,可否忘了那个黑须,即是那日冠玉在庙中所救之人。

 

且表黑须,自那日铁冠玉送他银子,救了欠赌之厄,便往西京去寻了 

个主儿,发於兵部效劳。太宗後期,朝政日环,非钱不行,不能施展他的 

技勇,便回身仍往南来,遇着一班昔年结义的好汉,又邀他落草为贼,劝 

他还做些没本生意,黑须道∶"将来是个统局,我辈本应循规蹈矩,但若 

我今随你们去,须得听我调度。"

 

众人皆道∶"兄长是智勇双全的人才,自然调度不差,我辈焉有不奉 

命行事之理,且请到寨中聆听兄长指教便是。"黑须遂随众人上山宿了一 

晚,次日见寨中万事不成个体统,便道∶"咱今个儿来此,须令尔等发达 

,另有一番作为,不为贼头贼脑,以见我等皆仁义之师。一不许逞凶杀人 

,二不可淫人妻女,三不许擅抢库藏,四不许打抢客商。"

 

众人皆笑起来道∶"这不许,那不许,若依兄所言,不是佛祖临凡, 

就是罗刹出世了,叫俺弟兄们去哪弄钱耍?"

 

黑须道∶"有,有,第一可取的,便是贪官污吏之钱,他是贪赃枉法 

来的,取之有理;第二可取的是为富不仁者之钱财,是害人性命,盘算而 

来的,分他些不为过错。列位须谨记以上条规,不可造次。"众人见他言 

得有理,皆服道∶"遵命便是。"

 

过了数日,山中强人思量出门走走,若要依条而行,除非贪官,且寻 

个世宦人家,兄弟们发点小财,照黑须所言,贪赃而得之银钱是大家用得 

。遂各自出计献策,看密谋哪家,内中一人道∶"闻得周公有田家里把了 

人命重案,周公现拘禁在狱,家中六神无主,戒备松懈,尽可行事。"众 

人皆言有理。

 

是夜,寨中强人除黑须外,均下山打抢周家,执杖打将进去,各处一 

抢,见并无财宝,众人不觉心灰意冷,皆不解道∶"看似诺大个庭院,无 

一值钱东西。"终打到内室里,见一个十分标致女子在府後躲着,瑟瑟 

发抖,便问她道∶"你家做官之财宝藏在那里,快快道出来,免你一死! 

"便把钢刀架在小姐的颈边威吓。娇弱无比之凌波小姐,哪里见过这等阵 

势,惊得凌波小姐魂不附体,哭诉道∶"我家父亲做官时,两袖清风,从 

未有过积蓄,哪里有钱?况且目下又遭人命官司,衙门传费尚然不敷,连 

些衣物首饰,也皆当尽,有庭院,尚不得卖得,哪里有得银钱。"众人 

见小姐梨花带雨,好不伤悲,纵铁汉心胸,亦为之动,是难道空手回去 

?奸淫一事,又是大哥所戒,谁若犯了,那是杀头之罪。

 

内中一人十分乖巧,虑及黑须大哥大把年纪尚未娶亲。又见这女子楚 

楚可怜,是个如花似玉之人儿,不如带回寨中,送与大哥做个押寨大人, 

也不枉出来走一遭。遂与众人一道,皆以为妙计,遂把凌被小姐一挟,放 

在坐骑上,带回寨中。

 

黑须见众人空手而回,带了个女子,便十分不悦,怒道∶"初时我 

便向你们约法三章,不得奸淫妇女,你等今日倒把个女子劫回寨中,是何 

主意?"

 

众人齐道∶"大哥,切勿误会,兄弟等不曾轻薄这女子,念大哥寂 

寞,领回这尤物合大哥受用,万望大哥莫推辞。"

 

黑须一听,也觉有理,便问那女子道∶"众人可曾奸淫於你?你是谁 

家宅眷,可曾有丈夫?"

 

此时凌波小姐已吓得半死,哪里道得出一句,停了一会,方才道∶" 

我是周有田之女,已许与铁冠玉为妻的了。"

 

黑须听得"铁冠玉"三字,犹如晴天听到霹雳,脑中顿时忆及数年前 

,庙中府园,多亏铁公子搭救,方才到此。立起身,跪倒在凌波小姐面前 

,众人皆大惑不解,大哥为何给一女子下跪?

 

听黑须言道∶"你既然是铁冠玉之妻,便是咱恩嫂,请上坐,慢慢 

细听。"然後又对众人道∶"兄弟们,你们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,你们 

可知这女子是谁?是我大恩人铁冠玉内眷。"众人见是大哥恩人,便一齐 

跪下向凌波小姐请安。

 

凌被小姐一听强盗头子叫冠玉是恩人,便听是十分有命了。黑须又道 

∶"果是恩人元配,我便立即送恩嫂到铁家去,以助你们夫妻二人团圆, 

也算是替思公略尽事宜!"

 

凌波小姐一听"冠玉"二字,眼圈一红,珠泪如断线珠子,流个不停 

道∶"蒙君大德,小女子感激不尽,是夫君冠玉近日遭到强盗陷害,已 

在狱多时了。"

 

黑须大喊∶"岂有恩人受无缘之灾,咱不往搭救之理?如此说来,恩 

]嫂权且住在咱寨中,此处自有女伴相陪,断不致污了恩嫂。"

 

凌波小姐又道∶"铁郎有难,义士搭救,可以脱得,不知我父亲之冤 

,亦能脱得否?"

 

黑须问道∶"尊翁与铁恩人可同在一处麽?"

 

凌波小姐回道∶"在一监的。"

 

黑须道∶"这就不难了,恩嫂且自宽心,待咱明日集结众兄弟,一齐 

打进县衙,杀了那贪官,解救恩人和尊翁,一便救来便是。"凌波小姐此 

时贝黑须有些侠气,也不疑惑,随他住下,但此去正是∶

 

青龙与白虎并行,吉凶事儿全不保。

 

却说腊枝因那日到母舅吴家走访,不曾被掳。次日,挂念小姐,早早 

回来,见家中如此光景,小姐又被抢去,真是个∶

 

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破恰遇打头风。

 

腊枝举目无亲,不觉泪如雨下,大哭一场,无可奈何,便对管门的老 

苍头道∶"你且关好门,管着家中,不可放可疑之人随便进来,以生事非 

,待我去报知老爷,或张贴布告,寻找失人或告官府,缉捕强盗,与老爷 

商量,急派差人去查访小姐下落要紧。"腊枝一路哭哭啼啼,泪流不止, 

好不容易,到了衙门。早有禁子拦着,给了一些例钱,方得进去一探老爷 

,禁子得了钱财,心中自然高兴,领得腊枝到了老爷监牢门前。

 

牢头开了门,腊枝到得周公面前放声大哭,道∶"老爷,不好了。" 

惊得个周公魂飞魄散,道上面文样发下来,想是要斩了,急急问道是何 

缘故?

 

腊枝便将家中被盗,小姐丢失之事道与周公,又哭起来道∶"老爷呀 

!这事怎处?"

 

周公听她言到小姐不见,不觉亦哭了起来∶"清平世界竟有强盗如此 

横行之理?前番暗杀我内侄,今又明抢我女儿,杀人抢掳看来是一伙人, 

岂可不严追速告,但恨我拘系於此,不能往上司呈告,你可与我烦你母舅 

到捕厅先递一张寻人告示,出一广捕牌,便可四路差人缉访此盗啸团聚何 

处?自然有小姐消息了。"

 

腊枝忙来见舅舅。道了这番异事,要他代告之情。

 

吴心叹口气道∶"真可谓是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,你老爷实是晦气, 

偏在这两日又要押送进京,知之奈何?"又想一想道∶"若要总捕厅去出 

厂捕牌,倒也是个可行之路,是你一个幼年女子,自是不便随老爷的了 

,家中小姐又不见了,园中一应事件,无人处理,这可如何是好?"

 

腊枝先是听得老爷不日即将押解进京,而且相依为命之小姐又不知被 

哪个千刀万剐之黑心强盗掳走,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,更兼自己无处可 

以藏身,不觉泪如雨下,梨花带雨,杜鹃啼血,煞是可怜,把个舅舅看得 

心神俱伤。安慰腊枝道∶"侄女不必悲伤,事已至此,徒悲奈何?不若你 

且在我家暂时住下,看老爷小姐日下有何消息再作理会罢了。"从此腊枝 

就住在舅舅家里。有诗为证∶

 

道天无言,谁知天有眼, 

福祸前世定,贵贱亦是缘。

 

不知後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评论